“怎么了?”
“其实这几天有些消息很奇怪。”布洛克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他眼角余光扫了眼前台,看到正在整理表格的布莱特和对面的樱桃。
“因为港口和剃刀帮的事,所有帮派这段时间都非常低调。”
“但昨天和今天,几个线人先后传回来一句话,说他们在谋划著名什么东西。”
“谋划抢地盘?”一个港口带来的利润是实打实的。
剃刀帮的泊位、走私线路、毒品分销网络现在还空在那里。
谁先吞下来谁就是下一个码头的主宰。
“不,俄罗斯帮、爱尔兰帮、墨西哥帮、阿米克集团全都动了,但和港口没有关係。”
布洛克伸手揉著太阳穴,加重了手指的力度。
“他们似乎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具体是什么,线人打听不出来,只是听说几个帮派打算开个会。”
他放下手,看著李恩。
“你敢相信?这几个帮派之间可都沾著血仇的。”
“俄罗斯帮去年的二当家,被爱尔兰帮用棒球棍打死在第九大道的巷子里。”
“墨西哥帮和阿米克集团,去年为了一船从哥伦比亚过来的货,在港口互射了半个晚上。”
“现在他们要坐下来谈一谈。”
李恩隨口回应,目前他对黑帮的动作没有兴趣。
“能让这些人放下血仇坐在一起的东西,不会只是钱。”
“那必然有相当大的利益。”
“对了,警局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布洛克把后背重新靠进椅子里,手指压著太阳穴来回画圈,眼皮浮肿。
“那你先休息。”
李恩走到樱桃旁边。
樱桃正盯著电脑屏幕,眉毛皱成一团,嘴唇在无声地动。
屏幕上的档案还开著。
“这女孩怎么了?”
“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的档案调出来。”
樱桃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自己都说不清的挫败感。
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点开这份档案。
李恩转身走到监控室推开门。
监控主机嗡嗡地响,几排屏幕分別显示著警局不同位置的实时画面。
他伸手点开回放记录,把时间轴往回拖。
大厅的监控画面定格在当天傍晚时段。
窗外的天光从橙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警局里一切正常。
布莱特在接电话,布洛克在翻文件,樱桃在打字。
然后画面到了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切到了下一条记录。
时间戳从某处直接跳到更晚的时候。
中间那几十分钟的时间,被人手动裁剪掉了,连备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