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种枪开枪,和把指纹留在案发现场没有区別。
“只是在別人杀死我之前,先把他干掉而已。”
李恩看著赫德森太太的眼睛。
她的瞳孔是浅灰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很细的深灰色边线。
这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发白,在客厅窗边则显得很安静。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
茶几上的咖啡杯不再冒热气了。
赫德森太太站起来,走进房间。
李恩听见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她走出来,把两枚金幣拍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厚重而短促的闷响。
“这两枚金幣,一百万。”
李恩拿起其中一枚。
入手很沉,边缘有手工打制的微微不规则感。
幣面上压著一组狮子图案,鬃毛的纹路在灯光下反著暗金色的光,另一面是位女性侧脸。
不像任何国家的流通货幣,更像是某种內部圈子的代幣。
“可以先欠帐吗?”
赫德森太太咧嘴笑了,笑声在客厅里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平时看起来挺严肃,也会开玩笑啊。”
她笑了一会儿,收敛了笑容。
“没钱就滚。”
“好吧。我还真有,稍等。”
李恩把金幣轻轻放回茶几上,起身回到暗室,把剩下那个旅行包拎了过来。
拉链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滋啦一声脆响,袋口敞开。
各种面额的钞票全搅在一起,油墨的气味从袋子里蒸腾出来。
“这里刚好一百零一万,那一万算我提前缴的房租。”
“把钱给我放到厕所门后面,带著金幣去曼哈顿下城比弗大厦。”
“给接待员一枚,告诉他你的要求。”
“剩下一枚就是用来买武器的了。”
赫德森太太看著李恩提袋子起身的背影,把手里的咖啡杯搁在膝盖上,神色慢慢沉下来。
“李恩,你欠我一个人情。”
“两枚金幣的价值可不止一百万。”
李恩把袋子丟进厕所,走出来的时候在沙发旁边停了一瞬。
“如果我能活下去,一定还你的人情。”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赫德森太太看著关闭的大门,轻声呢喃著:
“真的太像你年轻的时候了,芭芭雅嘎(夜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