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紧绷的气氛被这句话戳破了一个口子,泄出去一些。
原来是个过来打秋风的。
这种事他们见得多。
地狱厨房的警员工资撑不到周末,路过港口借几包烟,再正常不过。
光下巴伸手从怀里掏出两根烟。
白色的纸卷,两头拧紧,比市面上卖的香菸粗一圈,纸面上看不到任何商標。
李恩接过来,放进上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在拿自己的东西。
“我的搭档布洛克很喜欢抽菸。”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强调,没有停顿,像在说一件根本不重要的事。
络腮鬍的眼角动了下,眸子中的警惕鬆了少许。
李恩从口袋里掏出科特尔的照片,举到两人面前。
“这孩子的母亲报了警,我来问问是不是在你们这做工。”
络腮鬍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他的鼻头皱了皱,那个动作很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转头看向光下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络腮鬍转回来,脸上掛著一个说不上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警官,不认识。”
李恩把照片收回口袋,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对这个答案毫不在意,就像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填完报警回执单就交差。
李恩早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从12號大道往港口走的这一路,所有盯著他看的都是白人。
工人,打手,站在暗处放哨的,没有一张黑面孔,这不是巧合。
这片港口的控制者是一个白人帮派,码头上的活不会落到黑人手里。
科特尔是黑人。
哪怕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光是靠近这片区域,就会被这些站在外围的哨兵按住盘问。
他不可能走进去,更不可能在里面干活。
李恩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一排堆叠的货柜。
午后的阳光从铁皮缝隙里切下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线。
其中一条亮线中间,站著一个黑色的影子。
他的脚步停住了。
络腮鬍和光下巴顺著他的视线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