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王莲在场,怕是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聊著聊著,司马悟忽然提起:
“小泉,这次匯灵坊南边发现的清溪石矿脉范围挺大,徵调的凡人很多……你家在坊市周边的周姓族人,要不要安排一下?这回我正好是徵调管事之一,手上还有点权限。”
话音落下,王莲还没接话,便瞥见不远处正在擦柜檯的李氏投来目光,眼中带著忧虑。
他心下一动,当即拱手:“那便有劳司马叔叔多关照了。”
司马悟点点头:“好说,好说。”
他倒不必刻意討好曹赫的女婿,只是他亲外甥司马恆在符、器、丹、阵上天赋平平,这才送到王莲这儿学酿酒。
王莲既答应教真东西,他顺手给个人情,也算偿还一些。
王莲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司马叔叔,我辈修士……是否对凡人太过苛刻了?修士亦从凡人中来,按理更该好生供养,令其多生育,方能出更多修士才对啊。”
他倒不是真可怜那些凡人。
他既然已经“上岸”,旁人死活与他何干呢?
他只是不理解这般竭泽而渔的做法。
可持续性发展的道理,这些修士不懂么?
还是说……另有隱情?
王莲问完,只见司马悟直直看著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王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司马悟才缓缓开口:
“我倒没看出,小泉还有副仁心。至於为何对凡人如此薄待……我也不知。上宗这般做,我们下属势力便跟著学。或许筑基大修们,才知晓其中缘由。”
王莲忙道:“原来如此,谢司马叔叔解惑。”
只是对方別有深意的眼神,王莲觉得他並非毫无所知。
一旁的孙耀这时接话:
“周老弟,你也別觉得匯灵坊周边的凡人可怜——至少坊市徵调还给口饭吃。那些贫灵之地的凡俗国度,那才叫真惨。几十年便是一场大型战爭,白骨露於野……我碰巧见过几回,那场面,嘖。”
他摇了摇头。
可能是觉得王莲太善良了,替凡人操心,便多说了几句,也算卖个好。
王莲却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前两世的经歷,隱约摸到了其中的缘由。
虽然还是不知道根源,但至少有了方向。
三人又聊了一阵,忽然外头一阵喧闹,打断了屋里的谈话。
王莲皱了皱眉。
“周泉!你给老子滚出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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