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坊市的规矩我比你懂。”罗峰冷笑,“但是规矩也是人定的,只要找对人是可以破例的。这回不过是要再出点血,请那位大人出面罢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肉痛,隨即被狠色取代:
“既然已经撕破脸,就必须做绝。周家老掌柜刚死,儿子和老娘『伤心过度,在家自尽——这理由,合情合理。”
他是猎妖者出身,习惯要么不动,要么做绝。
斩草不除根,等对方缓过来报復吗?
何况对方在坊市也是有些关係的,但是人若死了,那点本就淡薄的关係,谁还会惦记?
苏季心头一凛,这才明白坊市的“规矩”也是看人下菜的。
隨即又是一喜,罗峰答应过他,拿下周家酒铺就给他乾股,连酿酒方子也能到手。
那他就不再是底层散修了,而是有一技之长的灵酒师了。
他吃够了底层的苦,太想往上爬了。
就算这机会是踩著前东家的尸骨换来的……那又如何?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的么?
……
王莲这才从李氏身后走出,上前收起灵石,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外。
前堂里一片死寂。
围观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两个灰袍身影跨进门槛。
“谁闹事?”
为首的中年执法队队员扫了一眼屋里的狼藉,目光落在王莲身上。
王莲已经换上一张笑脸,快步迎上去:
“两位大人辛苦。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他从柜檯拿起一壶醉花酿,塞进为首的队员手里。
“一路辛苦,喝杯酒解解渴。”
那队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闻了闻香味,又看了看王莲,哼了一声:
“下次注意点。再闹出动静,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是是是,大人说得是。”
王莲一路把执法队员们送出门。
等两个执法队队员走远,他才收起脸上的笑,转身回到屋里。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
李氏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她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王莲没给她机会。
“今天就先这样,不营业了。”
他走向那堆狼藉,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瓷片。
只是那双眼睛,盯著门外罗峰消失的方向,微微眯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