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此世的母亲,李氏,凡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虽然他的父母都不姓王,但他可以肯定,他血脉基因是母亲李氏这边带来的。
因为他的金手指,血脉图谱上有李氏的印记。
至於为什么李氏的脸色有点苍白,当然是王莲两天前一视同仁的虚空抽血导致的。
第二天王莲发现后直接断掉了李氏的“血税”,毕竟是此世的母亲,活著对他有大用,还可以维持酒铺正常运转。
李氏听到后面门帘的动静,抬起头。
看见王莲的那一刻,她眼睛倏地亮了,放下抹布快步迎上来:“泉儿,怎么出来了?”
上下打量著,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又停。
前两天她送饭进酿酒房时,儿子脸色白得嚇人,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留,放下碗就走了。
这一颗心悬了整整两天。
王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手心温热,只是皮肤有些粗糙。
“我没事。”他笑了笑,“不用担心的。”
李氏怔了一下。
手心的温度是实在的,说话的语气也稳重多了,跟前两天那个脸色惨白、硬撑著的儿子不一样。
更跟以前那个——
她没往下想。
丈夫周云在的时候,儿子隨他。
父子俩都是修士,对她这个凡人,说不上不好,但总隔著一层。
像隔了道看不见的墙,客气,疏离,甚至有点淡淡的漠视。
可这两天,儿子变了。
会主动握她的手,会笑著说话,会跟她说“有我呢”。
有些小习惯还在,吃饭时左手托著碗底,想事情时食指会轻轻敲桌面。
她偷偷观察过,都对得上。
是她的儿子没错。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是好是坏,只是心里某个悬著的地方,悄悄落下来了一点。
“饿不饿?”她声音有些紧,“灶上给你温著粥,还有两碟小菜……”
王莲摇了摇头说道:“不饿,別忙了。”
他顿了顿。
李氏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了。
“出事了?”
李氏脸色黯了一下,隨即撑起笑:“司马管事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