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顾云初看着他。“不客气。”
桂香牵着小石头走了。小石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初,又转回头,跟着他娘走了。
沈木在厨房门口站着,围裙系着,手里拿着锅铲。他看见桂香和小石头走过来,愣了一瞬。
“你们是——”
“沈执事,这是新来的帮工桂香和她儿子小石头。宗主让你安排住处。”
沈木把锅铲换到左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右手,伸出手。“桂香嫂子,跟我来。”
桂香低着头,跟着他走了。
第三个来的是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剑。
剑鞘是木头的,裂了一道缝,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剑身。他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不高,但也不算低。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他走到正殿门口,停下来,看着那块匾额。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顾云初。
“太初宗?”
“是。”
“收弟子吗?”
“收。”
“什么条件?”
“不问出身,不问资质,不问来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人,太初宗都要。”
年轻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条件,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赵铁生。散修。没有师承,没有门派。我杀过人,杀的是该杀的人。你收不收?”
顾云初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杀过人的人。他的剑鞘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是被人从中间劈开的,有人用这把剑挡过致命的一击。
“收。”
赵铁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不问问我杀的是谁?”
“你说该杀的人,那就是该杀的人。”
赵铁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茧子,是握剑磨出来的茧子,也有伤疤,是被人砍的。
“我在东域流浪了五年。”
他的声音有些哑,“去过太虚宗,去过天剑门,去过七大世家。没有一个人肯收我。因为我不肯说脸上的疤是谁砍的,不肯说杀的是谁。”
他看着顾云初。
“你不问,是因为你不在乎,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
“我既不在乎,也不知道。”顾云初说,“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我只想知道你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