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阿扇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顾云初在旁边听着,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老头是谁?怎么会在这全是影子的城里待这么久?
她正要开口问,阿扇又抢了先。
“爷爷爷爷,那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照进来的吗?谁照的?”
老头想了想。
“没人照。”他说,“自己掉进来的。”
“自己掉进来的?”阿扇一脸不信,“东西还能自己掉?”
“能。”老头点点头,“外面发生的事,有人记得太深,太重了,就会掉进来。”
阿扇歪着脑袋,努力理解这句话。
顾云初却听懂了。
“您的意思是,”她插话道,“那些执念太深的人,他们死了之后,执念会掉进这里?”
老头看了她一眼。
“聪明。”他说,“不光是人的执念,还有别的东西。只要够深够重,就能砸穿洞府的壳,掉进来。”
“洞府的壳?”
“嗯。”老头比划了一下,“这整个地方,原来是一个大能的洞府。大能死了以后,洞府没人管,壳就变薄了。外面那些太重的东西,就能砸进来。”
阿扇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乱葬岗那个姐姐,就是砸进来的?”
老头看着她:“你见过她?”
阿扇点点头:“见过,她可惨了,死不瞑目,眼睛一直瞪着呢。”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姑娘,”他说,“确实是自己砸进来的。她死的时候,恨得太深了,那恨劲儿比石头还硬,咣当一下就砸进来了。”
阿扇想了想,又问:“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老头笑了。
“你?你是被人带进来的。”
“谁?”
“一个穿白衣服的,撑着伞的。”
阿扇眼睛一亮:“谢哥哥!”
老头点点头:“就是他。”
顾云初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前辈,”她开口问,“您说的那个大能,他叫什么?”
老头看了她一眼。
“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太久远了。”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姓云。”
顾云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姓云。
云胤?不,不对。云胤即使到如今也不过一千多岁,不会是他。
她还想再问,阿扇已经跳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