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问:“大费周章,想说什么?”
张弛摇摇头,说:“你还生气吗?”
为他那天鬼使神差的蛊惑,也为他自作聪明的溜走。
周知意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向他,认真的摇摇头。
“张弛——”
张弛看向周知意,淡妆掩盖不住她眼下的乌青,周知意疲倦道:
“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
她伸手,抓住细叶寒兰颤抖的叶子:
“那个时候我的心太乱了,只想着逃避,所以难免昏了头,把我们之间需要处理的事情推给你,而忽略了你在中间其实也是两难的处境——是我要和你说抱歉才对。”
张弛心口泛起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样的处境下,她居然还会考虑他的感受,多年之交并非泛泛,他在这个认知里察觉到周知意慢热的真心:“别这样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抱歉的?”
周知意笑了,她说:
“可因为我,让你现在变得进退两难。
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其实是来找他吃饭的吧?”
她不敢提徐立言的名字,只好用他来代称。
张弛没有否认:“是,可也是因为知道你入职声韵,我才会来的——比起和他一起吃饭,我更关心你在声韵的适应情况。”
他看向周知意,以一种非常认真的口吻说:
“周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周知意在这目光里一阵叹息,她摇摇头,闭上眼睛:“对不起张弛,我没有要误解你的意思,我只是……太混乱了。”
在柘港回来之后,生活像是忽地开了倍速,先是校庆和徐立言分道扬镳,又是生病,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入职……周知意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看似是开启新生活,和徐立言一刀两断,实则怎么也绕不开。就连此刻在外面等待的兰因她们,周知意都会怀疑是不是徐立言的刻意安排。
假意或者真情,真心还是利用,她根本分不清。
张弛看出来她的压力,叹了口气说:
“没关系的周姐,没关系的。”
他学着周知意靠在墙上:
“放下一个人是很难的——”
周知意侧头看向他,张弛垂下眼睛,自顾自的说:“我知道这种混乱的感受,这也是我今天来看你的原因,哪怕知道你看见我会想到我们共同的过去从而失落,我也不想让你独自承受这些情绪,独自苦闷。”
周知意红了鼻尖。
张弛说:“失去真爱,但你还有朋友。”
他笑着朝周知意伸出来手,张开怀抱:
“只要你想,我的肩膀永远朝你打开。”
周知意红了眼睛,却笑着推开他的手。
她拒绝这个怀抱,却没有否认那句真爱。
张弛捕捉到了,却抓大放小,没有深究。
见她笑了,张弛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着周知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