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说:“谁知道呢?路过吧——哎不说那些,怎么样?两个孩子相处的好不好?”
徐立言把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关了车灯。
邻居在周父的话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呀,你那闺女都没去。”
路旁,周知意逃也似的打开宾利副驾的车门,抬脚就往家里走。两人这一路相对无言,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干巴巴的气氛了。
偏徐立言还叫住她:“知意——”
他下车,打开后座,拿出来她的大衣:
“你的衣服。”
眼见着邻居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周父一个沉声:
“周知意!”
周知意讶然转身,继而一脸尴尬。
“爸?你怎么在这里呢?”
周父说:“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说的忙着面试??”
邻居长叹一口气,当即要告辞,徐立言却敏锐的察觉出来不对,当即道:
“且慢——”
他看了一眼邻居,走到周父身边,伸出手来:
“叔叔您好,我是声韵集团的老板,也是知意的高中同学——”
数年商场沉浮,徐立言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周父下意识的握上他的手。
徐立言笑了笑,说:“声韵人流量大,下雨不好打车,这才贸然送知意回家。”
又看向邻居:“衣服也只是她去面试的时候淋了雨,现在这个季节容易生病,这才——”
邻居尴尬的摸摸鼻子,周父也在这三言两语里重拾自尊,“原来是这样啊。”
徐立言笑:“当然。”
他话说七分,知道见好就收,当即礼貌告辞:
“人送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他把周知意没来得及拿回去的大衣递到周父手里。
这个过程中,周知意站在一旁,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徐立言察觉到这复杂的视线,却也只能礼貌一笑。
清隽身形渐远,骨节分明的手拉开车门,宾利缓缓启动,灯光大开。
车子在路尽头拐了一个弯,很快消失不见。
周父还在和邻居说些什么,周知意全然听不清。
她站在楼下,目送徐立言远走,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回到十八岁那一年的溪州。那时也是下了好大一场雨,分开后,多年寥寥相遇。
周知意垂下眼睛,失魂落魄的上楼。
她脱下高定外套,细致挂好后,走到桌子前坐下。抬眼看见将枯的花,难免会想到徐立言办公室里那枝孤伶鸢尾。
门外,周父则是面色不虞的进了厨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周知意点开通讯录想和他发消息问有没有到家,却又担心他会被分走注意力。
这一犹豫,一小时就过去了。
雨水打在窗户上,昏黄的房间里有些朦胧,周知意垂下眼睛,到底还是咬牙发了短信:
“到家了吗?”
……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