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长辈偶然路过而已。”邵珩光原本想走了,闻言却一身反骨的挨着床边坐下,“陈淳,不是我说你,我们认识这么久,起码也算朋友了吧?你幹嘛这么冷漠。”
陈淳听了却只想笑,“朋友?在你没有讓我去蒋淇容那里之前,我确实有一瞬间把你当做朋友的,但现在——都不必再提了,过眼雲烟而已。”
那时陈淳刚成年,邵珩光把他从陈家带走时没说要让他幹嘛,当时天真的少年陈淳还以为邵珩光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好人,也曾真的把他当做朋友、大哥哥。
就像曾经十六歲时陈淳也曾天真的相信自己能被陈显成从几个私生子里选出来,是因为对方的父爱…其实陈显成只是挑了个最好看的儿子。
所以时到今日,陈淳对邵珩光其实还是心存一点点感激的,毕竟当初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可能还辗转在中年富豪的床上。
“又成雲烟了?”邵珩光忽然觉得没意思,泄了气说,“其实就算你没跟蒋淇容分手,我也顶多生一下气,不会拿小澈怎么样的,我真把他当弟弟…至于往后他的学業,我能负责的还会负责。”
其实邵珩光也并不是什么坏透了的人,他只是小时候在蒋淇容那里受了屈辱,想用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恶劣又幼稚的方式把场子找回来而已。
“有意义吗?”陈淳忽然问。
“什么?”邵珩光最开始没听懂,随着陈淳的複述,他渐渐缓过劲,“什么意义?只要看到蒋淇容难过,只要我出了这口气,那就有意义啊。”
小时候蒋淇容处处把他壓在脚底下,凡事都比他强,在家里要跟哥哥比,在外面要跟蒋淇容比,邵珩光的童年一直负有壓力,从没惬意的玩耍过,现在他把那时压製过他的人打败了,不就有意义吗?
陈淳没立即回答,他望着窗外毫无生命力的枯黄景色出神。
“我觉得做一件事,让自己开心才算真正的有意义。”
“你走吧。”陈淳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第39章39
邵珩光很明顯还要说什么,但他轉头一看,陈淳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交談的欲望。
“那我先走了。”邵珩光越发觉得憋闷,他以为自己达成目的后会高兴得在家门口放鞭炮,还会得意洋洋的去蔣淇容面前嘲笑他。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最后只是选择开着车去街上轉转,车窗半开着,凉风吹进来,倒是让人清醒了很多。
蔣淇容又在“春夜”喝酒,今天来的人多,主要是颜明岸见到兄弟每天恨不得以泪洗面的悲惨模样,就把相熟的人都叫来了,顯得热闹点。
“阿容,你猜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什么了?”裴正第一时间回来传递消息。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听梁竞越一句话概括过,知道是邵珩光从中搅合,才让他兄弟跟对象分手的。
“我听门口的侍应生说邵珩光今天来了,就在他包下的那间包厢里喝酒呢…好像就他一个人。”
一听这话,原本抱着手机喝闷酒的蔣淇容立马站起来,连膝盖碰到了酒杯也只是看都不看随手扶起。
这架势,活像是去找人决一死战的,颜明岸喊了他一声,蔣淇容就像没听到一样冲出去了。
“这不会出事吧?”贺应辉说。
“不可能,我都打听清楚了邵珩光一个人来的,他从小就那么好面子,怎么可能会说是他被阿容單方面打了?最后传出去肯定是俩人互殴,不要紧不要紧。”裴正倒是对蒋淇容揍人的力度很放心。
既然不会出人命,让好兄弟去出口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舍得打陈淳,肯定舍得打邵珩光。
梁竞越看了眼腕表,“那我半个小时以后过去收个尾?”
众人纷纷点头。
……
蒋淇容冲出去的时候就是冲着揍邵珩光一顿去的,在路上就把衬衫衣袖挽起来了。
到了地方果然只有邵珩光一个人在场,蒋淇容二话没说就扯过他的领子来了一拳,邵珩光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微微青紫。
他像是并不意外,一点愤怒也没有,只是平静的看他一眼又坐回去了。
但蒋淇容并未善罢甘休,他抓着邵珩光的衣领质问:“你到底对陈淳做了什么,才让他不顾一切要跟我分手?”
“说到陈淳,我好像还真的和你有点共同话题。”邵珩光轻鬆甩开蒋淇容的手,“到底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因为分手就難过到暈倒住院?”
这句话成功让蒋淇容啞火,他甚至已经能通过这句话在脑海中凭空想象出陈淳病殃殃的可怜样子。
“他…他住院了?”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
“你什么意思,挑衅我?”蒋淇容听了一半就忍不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