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还在耳畔迴荡。
母亲的担忧和骄傲像两股拧不乾的绳,死死缠在他心口。
可此刻。。。。。
他站在谭行身后,看著完顏拈花脸上那近乎癲狂的笑,听著龚尊胸腔里滚动的雷音,感受著辛羿指尖弓弦传来的死亡律动。。。。。
石玉杰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烧。
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嘎作响,心臟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那男人的浪漫。。。。。
从来不是锦衣玉食,不是美人美酒,不是在后方安安稳稳地等到战爭结束。
而是。。。。。
身边站著能託付后背的兄弟。
眼前有值得以命相搏的敌人。
刀锋上跳最滚烫的舞,硝烟里吼最痛快的歌。
然后在某一天,在某一场仗里。。。。。
要么带著满身荣耀归来,要么倒在兄弟身边,把最后一滴血流在衝锋的路上。
仅此而已。
但仅此,就够了。
石玉杰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与他平日沉稳气质截然不同的、近乎疯狂的弧度。
那不是少年的逞强,不是莽夫的衝动。
是一个男人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战场、找到了自己的兄弟之后,从骨子里迸出来的。。。。。痛快。
“走吧。”
他开口了,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谭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谭行看到了石玉杰眼底那团终於烧起来的火。。。。。纯粹、炽烈、无所畏惧。
这种火,他很熟悉!
谭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说话。
五个人的步伐匯成一个节奏,大步迈向走廊尽头那扇缓缓升起的合金门。
门外,引擎的轰鸣如怒潮般涌来。
一千名天人合一的尖刀正在登机,战靴踏过舷梯的声音匯成一片沉闷的铁流。
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停机坪上,像一支支即將离弦的箭。
刀已出鞘。
箭已上弦。
只等他们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