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抬起头,迎著主席台上那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訕笑。
他能说什么?
天王这番话,就差把“谭行”两个字直接拍在他脑门上了。
眾人接令,鱼贯而出。
但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是军人,不能光凭一腔热血行事。
军令如山,这个道理谁都懂。
可是。。。。。。看著西部战区的兄弟在前线砍异族、赚军功,他们这帮人却要在北域干守著一块太平地,这帮骄兵悍將心里那股火,怎么按捺得住?
驻防?
驻他妈个鸟防!
北域早就被他们来回犁了不知道多少遍,杀的有多狠!他们自己知道,整个北域如今剩下的,充其量就是些被圈养起来当种公种母的异兽,连个成建制的异族鬼影都见不著。
驻防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安安心心在原地。。。。。。乾等著。
等別人在前面杀得尸山血海,等別人把战报上的军功一栏栏填满。
光想想,牙都咬碎了。
。。。。。
参谋部外。
“嘿嘿!怎么说,谭狗!去二十三区驻防,还是。。。。”
苏轮凑上来,故意拖长了尾音,压低了嗓子:
“去西部战区溜溜?”
完顏拈花、龚尊、辛羿也齐刷刷看向谭行,几双眼睛亮得跟狼似的,满是期待。
谭行脚步一顿,回头就骂:
“都看我干毛啊!刚才天王把名字就差没钉我脑门上了,你们是没听见还是装聋?”
他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接著说:
“我现在只要敢带你们偷偷溜去西部,回头就得被掛起来抽!
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那种抽。老老实实去二十三区驻防,別他娘的想了。”
眼看几人眼神还带著不甘,谭行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仗,总有的打。我有种感觉。。。。。这一次,怕是要热闹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咱们联邦和那些上位邪神之间的克制与平衡,要破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空气都凉了三分。
完顏拈花心头一惊,脱口道:
“你的意思是……两界大战?”
“不知道。”
谭行摇了摇头,眉头微皱:
“但我感觉不对劲。这次无相邪族举族叩关,连它们的神都死了。。。。。。
你们想想,谁能有这么大手笔,让一个种族创神都死了的残族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送死?怎么想都不对。”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暂时无解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咱们先干正事。。。。。。赶紧联繫苏老叔,早滚去二十三区驻防,省得军法军督处那帮黑皮来找麻烦。”
苏轮点点头,刚要迈步,又忽然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