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病態的满足。
就是为了这个。
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这些目光,为了这些承认,为了这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他在无相荒漠深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从他意识到自己是谁、是什么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位。
他想要的,是这些。
是敬畏。
是崇拜。
是被人需要。
是被人仰望。
是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他们最真挚的敬意。
至於代价?
秦怀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一只蚀心魔的命算什么。
一万只无相异族的命又算什么。
它们本来就是他的。
从它们成为他信徒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它们的血、它们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他想要它们退,它们就得退。
他想要它们死,它们就得死。
整个无相邪族,从上到下,从大到小,都是他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摆弄的。。。。。。棋子。
而棋子,从来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疯狂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
他缓缓抬起右手,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一丝不苟,姿態端正得体。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军礼的背后,藏著怎样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
“兄弟们。”
秦怀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恰到好处地融入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激动:
“镇荒关……守住了。”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士兵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消化著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给他们留下的创伤。
秦怀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接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礼。
享受这一刻。
而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四道流光撕碎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镇荒关方向轰然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