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飞梭旁,目光穿过夜色,望向第一食堂的方向。
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岁时,大哥於锋第一次教她握戟。
那柄戟比她整个人还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哥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蹲下来,把戟柄塞进她手里,说:
“莎莎,以后哥的双戟,是要上长城杀异族的。”
想起十六岁时,大哥突破凝血之后,用灰布一圈圈缠住双戟,缠得那么慢、那么仔细。
她问为什么,大哥笑著说:
“这两柄玄铁双戟,跟不上大哥了。以后有机会,把它插入长城兵冢……那里,才是英雄该去的地方。”
想起大哥战死的消息传回家中,母亲当场昏厥,父亲沉默了一夜,第二天鬢角全白了。
她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把自己关在大哥的房间里,关了一天一夜。
然后,她成了玄武重工的掌舵人。
这里面车诚然有责任,有担当。
但里面也有她的私心。
她知道自己武道天赋太差,差到这辈子都不可能凭实力踏上长城。
所以。。。。。。她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靠近长城的身份。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钱、那些资源、那个董事长的头衔,都只是工具。
她要用这些工具,把自己送到长城脚下。
送到离大哥梦想最近的地方。
送到。。。。。。那个天生就属於长城。。。。。那个她喜欢了很久很久、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少年身边。
於莎莎收回目光,弯腰钻进飞梭。
“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现在就去。”
飞梭车门无声关闭,將夜风和喧闹隔绝在外。
车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於莎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周晚芸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於莎莎闭著眼睛问。
周晚芸斟酌了一下措辞:
“於董,谭行少校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毕竟您这个身份突然出现,可能会……”
“不用。”
於莎莎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弯:
“打什么招呼?我就是要让他措手不及。”
周晚芸识趣地闭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跟了於莎莎这么久,太清楚这位年轻董事长的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