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穹顶缓缓打开。
天光倾泻而下,像一柄燃烧的巨剑劈开穹顶,直直插进擂台中央。
阳光在合金擂台上炸开,碎成千万道光斑,跳跃、闪烁、交织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二十万人同时抬头。
光束从穹顶裂缝中涌进来,照亮了看台上每一张脸。。。。。。苍老的、年轻的、坚毅的、流泪的、微笑的。
欢呼声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像海潮一样一波接著一波,没有尽头。
有人挥舞军旗,有人高举应援牌,有人把手掌拍得通红。
二十万人的声浪匯聚在一起,震得整座武斗场都在微微颤抖。
但就在穹顶完全打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二十万人的喧囂,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有风从穹顶灌进来,吹得看台上那些军旗猎猎作响。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沙哑。滚烫。带著北疆风雪都磨不灭的蛮横与骄傲。
“长城新闻有点多,聚精会神听我说。。。。。。”
“各位观眾。。。。。。”
声音顿了一瞬。
“大家好。。。。。。”
“我是老李!!!”
轰。。。。。。
看台炸了。
“老李!!!”
“是李说!是嘴贱老李!!!”
“没想到是他解说!哈哈哈!”
无数人站起来,帽子、围巾、应援牌飞上天。
那些年轻观眾呼喝喧囂,但那些老兵、那些老军属、那些从长城最黑暗的年代一步步爬出来的人。。。。。。他们的眼眶,一秒就红了。
因为“老李”这两个字,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代號。
李说。北疆人,退役长城战士,联邦快讯平台认证金牌解说员,粉丝数三千万。
不是三千万个冰冷的数字,是三千万颗愿意听他说话的心。
他的父亲李敢,北疆人。
他的爷爷李言,北疆人。
李家三代,用声音为人族联邦铸了一道永不倒塌的精神防线。
爷爷李言,长城广播第一代播音员。
那年异族第一次攻破外域防线,全联邦士气跌到冰点,是李言老爷子站在废墟上,对著话筒说了十二个小时,把溃退的部队一个个喊回了阵地。
父亲李敢,接过了话筒。
他在长城防线最血腥的十年里,一边扛枪打仗,一边做战地解说。
子弹从耳边飞过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家书。
而李说,就是听著爷爷和父亲的声音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