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那柄横亘的血色巨刃,没有蓄势,没有蓄力,甚至连一丝徵兆都没有。。。。。。。刀身只是微微一颤,便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血线,正面迎向冲在最前方的腐根之主。
腐根之主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看见那柄刀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本能,用那尊偽神苟活了数百年、无数次死里逃生磨炼出的生存本能。
那柄刀上承载的力量,不是它能抗衡的。
退!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腐根之主几乎是本能地急停,漫天蠕动的根须疯狂收缩,试图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血肉之盾。
它不求挡住,只求延缓一瞬。
一瞬就够了。
只要一瞬,血蛭就能赶到,水魈就能从侧面夹击,蛾语使者就能用音波干扰。。。。。。。六打一,就算是天人合一又如何?
但它的根须还没来得及收拢。
刀已经到了。
没有轰鸣,没有炸响,甚至没有刀锋破空应有的尖啸。
那柄血色巨刃掠过虚空,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无声,无息,丝滑得不真实。
腐根之主只觉视野一分为二。
不,不是视野。
是它自己。
从眉心正中,到胯下,一道笔直的裂痕贯穿了整具躯体。
它低头,看见了裂痕两侧正在疯狂蠕动的血肉,看见了断裂的根须在虚空中抽搐,看见了自己身体內部那些维持了数百年运转的邪能迴路正在崩溃。
“怎么……”
它想说话。
但裂痕骤然扩大,两片躯体向著相反的方向倾倒,暗绿色的血液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墨绿色的血雾。
腐根之主,一刀两断。
从它急停布防,到刀锋掠过,再到身体分裂。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一尊偽神,死。
血色巨刃在斩杀腐根之主后没有停顿,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尖调转,直指剩下的五尊偽神。
刀身上,血光流转,如同嗜血的猛兽舔舐著唇角。
余下的五尊偽神,脚步齐齐一顿。
血蛭最先停下,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柄巨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认识那柄刀上承载的气息。。。。。。。人类的天人法相。
但天人法相怎么可能这么强?
腐根之主虽然在他们六尊偽神中不算最强,但也绝不是最弱。
它的根须防御足以硬抗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被一刀……
不对。
不是“一刀”。
是那柄刀上的力量,克制腐根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