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没有去捡那两柄石斧,甚至没多看一眼,只微微頷首,算是认下了石心的臣服。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青石。
石心沉默片刻,走过去盘腿坐下。
“青面部现在有多少人?”
“五千一百二十七人。”
“战士呢?”
“一千二百人。真正能打的……八百。”石心顿了顿,“剩下四百,要么是未成年的孩子,要么是受过伤的。”
“每七天献祭一个孩子,持续了多少年?”
石心的表情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她沉默了几秒:“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我今年四十七岁,献祭了……两千四百多个孩子。”
声音在发抖,坐姿却纹丝不动。
“青面部鼎盛时有八千多人,现在只剩五千出头。一百年,少了將近三千人。”
谭行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棘根:“苔衣部呢?”
棘根一怔,连忙答道:“三千二百人,战士四百。”
“溪流部?”
“大约四千人,战士八百。”
“雾语部?”
“两千出头,战士……不確定,估摸著六百上下。”
谭行点了点头,脑海中数字飞速盘算。。。。。。
游离派四部,合计约一万四千人,勉强凑出三千战士。
弒亲派五部,总人口五万往上,战士过万。
兵力差距,三倍有余。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石母的能力,除了操控岩石和土壤,还有什么?”
谭行重新看向石心。
石心犹豫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终於吐出两个字:
“同化。”
语气里带著深入骨髓的厌恶。
“被祂吞噬的人不会死。意识会被石母吸收,变成祂的一部分。那些被献祭的孩子……灵魂会被困在石母的神格核心中,永远无法解脱。”
石心的拳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吾等十二部族,原本属森之母一脉。
血脉力量皆源自母神赐福。
后来母神陨落,我们分化为十二部族,但血脉中仍存著母神的力量。。。。。。只要血脉不绝,母神赐下的力量便不灭。”
“而那些本该守护我们的森母八神,因母神陨落,力量本源消失,动一分便少一分。
於是祂们將我们十二部族的族人当作力量补充。。。。。。只因我们的血脉里,还残留著森之母的力量。”
“石母每吞噬一个部族的孩子,就能多获得一份森之母的力量。
孩子的灵魂越纯净,祂得到的增益越大。所以祂只要十二岁以下的孩童。”
“而那些被困在石母体內的灵魂,会在漫长岁月中被逐渐同化,最终彻底消失……变成石母意志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