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默了半晌,才回:“万俟渊。”
他的声音清冷低醇,宛如一捧清凉的雪,让温北棠因玄毒产生的燥意都减少了几分。
温北棠不记得她认识名字叫万俟渊的人。
“你救了我?”
“嗯。”
温北棠不解:“为何救我?我们应当没有见过。”
万俟渊默了片刻,才看着她再次开口:“百年前,你曾在奴隶市场救过我。”
温北棠皱眉:“百年前?”
温北棠以前确实在奴隶市场救过一个人,那也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那时从奴隶市场救下来的人不叫万俟渊,而是叫江烬。
“你骗我。”
想到江烬,温北棠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她的手没有控制住力道,更用力了几分,鲜红的血迹顺着万俟渊脖子滑了下来。
万俟渊很平静,依旧没有反抗。
温北棠抬眸,便与他那双深色的眼眸对视上了。
脑海中的记忆一闪而过。
温北棠隐约想起来,当初在奴隶市场买江烬时,她刚开始修炼没有多久,身上实在是没有多少灵石,为了能省点灵石,她在摊位上跟老板磨了半天。
那老板的脾气也是个倔的,就是不肯讲价。
被她磨得不耐烦了,老板终于松了口。
那老板跟她说,江烬的价格无法再低,但可以让给她再带走个低等奴隶。
温北棠那时想多带走个奴隶也是好事,便在一堆病弱的低等奴隶中随手挑了个顺眼的。
低等奴隶生活的环境都很脏,温北棠并没有仔细看过那个奴隶的样貌,只记得那孩子的眼眸很亮很好看。
想起这些,温北棠问:“你当年,是那个跟我走的低等奴隶?”
万俟渊整个人看起来很贵气,任谁也不会把他跟奴隶想到一起。
万俟渊的喉结动了动,语气依旧平和,“是我。”
温北棠能看得出来,万俟渊没有骗她。
主要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了,又命不久矣,万俟渊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
温北棠最终拿开了手上的铜片。
万俟渊脖子上的伤口不停地流血,站在他身边的妇人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把干净的手帕递了上去。
“万俟大人,您,流血了。”
万俟渊没有接。
见万俟渊不动,温北棠伸手把手帕拿了过来,她疑惑道:“你救我,是为了报恩?”
万俟渊:“算是。”
温北棠假装有些顾虑的说:“中州圣地那边有许多修士想要我死,你带我来你这里,会给你增添许多麻烦。”
说完,温北棠靠近万俟渊,拿着手帕擦了擦万俟渊脖子上的血迹。
万俟渊看着温北棠,他脖子微微扬起,任由她擦去脖子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