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
“鲸洲。”
“好,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一定要等我。”
……
莲华殿恢宏宽阔,架梁也高,遥遥离地十余丈。昨晚,燕折青在那上面将就枕了一夜。
架梁本不是个舒服的睡处,但他意外梦到那件很在意的事,害他沉迷睡梦不可自拔,唇一直翘。
卯时天光破晓,莲华殿开启,喧闹悠悠浮上来,梦中人与清净一道远去。
沉重的殿门伊一打开就径直飞入几道凌厉剑光,长剑划破沉寂,几位仙院弟子有说有笑地踏入。他们身后跟着进来黑压压一片机关人偶,结队如军簌簌踏步;大殿上空,机关鸟泼墨般飞进,四散开来,掀起风浪阵阵。
殿里阵仗不小,但燕折青执拗地不愿醒。
于是,他垫在脑后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燕折青轻啧,无可奈何地睁眼,懒懒散散地坐起身,给自己甩了个清洁符。他冷淡瞥着架梁下的热闹,按了按自己唇角,感觉有点点酸。
有只机关鸟歪歪扭扭地飞过来,被燕折青抬手别开。
“不用叫了,我起了。”
底下动静那么大,睡熟的猪都能醒。
他没好气地想。
但因着这句话,机关鸟卡住了。
它没听懂,悬在空中努力地反应了一会儿,又慢慢飞回燕折青身边,张开鸟喙就要发出声响。
燕折青摇头,叹气,伸手便握住了它长长的喙。
笨鸟。
没救了。
“你醒了啊?”
下面,原方野的大嗓门响亮。
“嗯。”
燕折青淡淡应一声。
为着仙洲大典,他昨晚忙到三更天,懒得回自己剑府睡,于是就把莲华殿架梁拾掇拾掇,凑合了一夜。
在被吵醒之前,他睡得还挺香。
呵。
原方野不懂他心里的不痛快,只是咋舌,“你真是硬骨头,没枕头没被褥都能睡,也不嫌架梁咯得慌。”
“嗯。”
“还得忙活好几日呢,你该不会每晚都在架梁上凑合吧?”
“嗯。”
连着听了三声嗯,原方野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有些不满地嚷嚷:“光是嗯,没别的词了啊?你今天起床气真大,明明醒了有一会儿了吧,怎么还没散干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