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儿……昊哥儿……”
李昊是被朱尤叫醒的。
穿越以来,他从来没有像昨晚睡得这么舒服。
好像做了个美梦。
“怎么了?”李昊迷迷糊糊问道。
朱尤下一句话,让他困意全无:
“黑……黑娃死了。”
……
此时天色蒙蒙亮,到处都是一片灰暗,李昊大脑有点发蒙,紧紧跟在朱尤身后,向著码头赶去。
脑子里不断浮现黑娃那两排大白牙,昨晚咧嘴一笑的模样,和望向他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歷歷在目。
黑娃说,他回家要跟娘说,他是跟李昊混的。
可现在,朱尤说他死了。
李昊不由握紧双拳。
昨晚突破『炼肉境的几分窃喜顿时荡然无存。
很快。
两人来到码头。
远远便能看到,停靠商船的岸台上,躺著一个人,阴冷的江风吹在那人身上,他毫无感觉似得一动不动。
缓缓靠近,李昊可以確认,黑娃死了。
黑娃浑身乾涩,躯体里的血水,似乎都被某种东西抽了出去,已然成了一具乾瘪的乾尸,认不出人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昊看向朱尤,这才发现,朱尤脸色极为苍白,似乎遭受了惊嚇,再也没有往日那种精干的劲头。
“我……我不知道。”
朱尤神色惊惧,闻言连连摇头,目光不敢看向李昊,似乎是怕李昊怪罪。
毕竟,昨晚他信誓旦旦的搂著黑娃脖子,说保护黑娃。
“难道……又是那苏家商船上的『邪物作祟!”
李昊目光看向停靠在不远处,大概十米外江河上的苏家商船。
天色昏沉,江河上升起一层薄薄雾气,苏家大船在江面上浮沉晃动,船上有舱房,隱约之间,有半张惨白的脸,瞪著黑溜溜的眼珠子,正在门口拐角处,死死盯著他。
李昊顿时心头一惊,浑身血气上涌,差点爆喝出声。
可仔细看去,那半张惨白的脸,已经消失,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昊哥儿,这话千万不能乱说。毕竟苏家是永安城名门世家,权势颇大,没有证据的事情,如此誹谤,小心引火烧身!”
朱尤此时似乎冷静下来,不再慌张。
“昊哥儿,这就是黑娃的命!”
“这都好几天没有死人了,他一值夜便出事……”
“黑娃死状与之前那帮人一样,小心別触碰他尸体,否则该倒霉的就是咱们了。”
朱尤警惕告诫道。
李昊不由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