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嘴,嫌弃至极。
“欺软怕硬。我看你是嗑药磕坏了脑子。”她小声嘟哝。
毛小军没听见,死死盯着楼下的人。
过了很久,楼下的谈话结束,叶伟庆拄拐离开。毛小军也渐渐缓了过来,镇定不少,前额的汗细细密密的。明明一直喊‘冷’,但浑身都是汗。
他捧着水杯,哆哆嗦嗦地喝。
助理推开门:“任律师。我们老板有空了,你下来吧。”
“好的。”任婉怡收拾公文包里的文件。
毛小军忽然开口:“你是律师?”
“是。”
“你说怎么杀一个人不违法?”
“啊?”任婉怡震惊,“怎么杀都违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
“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这么贱,怎么不去死。”毛小军冷笑,“他也算男人。要老婆帮他还钱。呸。”
“倒是有个伤害行为不违法。”
“什么?”
“正当防卫。”任婉怡懒得跟他废话,推门下楼。
这次来就是想查毛小军和大花臂的关系,本想用毛小军曾经攻击她事问大花臂,试探大花臂的反应,现在不需要了,她已经见到本人,也清楚两人的关系,找话题应付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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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婉怡的房东是个老太太,不会使用智能机,每次房租要么银行转账,要么直接去房东家交现金。房租不高,她半年交一次,省得跑。今晚,是她和房东约好的交租日。
她在楼下买了点水果提上去。
“这是下半年的租金。”她拿出一个信封。
房东没收,有些支支吾吾:“你先收起来。我、我有事和你商量。”
“您说。”任婉怡将信封放在茶几上。
“咱们签的租赁合同到这个月就结束了。”
“是的。”任婉怡说,“我还想继续租。这个我前两个月就和您说过了。您也同意了。是要重新签合同吗?”
“是这样。”房东咽了口唾沫。
任婉怡不喜欢兜圈子:“您可以直接说。”
房东说:“邻居跟我说,你养了好多猫咪,猫毛到处飞,影响了他们。”
“我拉了防护网的。”
“我知道。我上次去有看到。哎呀。我那套房子是我老公的单位福利房,楼上楼下都是原来的同事,关系很好。人家跟我这么说,我觉得对不起人家。但我知道你也尽力了。就……”
“你不想租给我了是吗?”任婉怡问。
房东摆手:“不是。我想适当调高点房租。调高的部分,我会分给隔壁和楼上、楼下三户,让她们买点疏通管道的东西。”
“涨多少?”
“一个月涨三百。”
“这……”一个月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现在出租的房子特别多,只是短期内可能没法找到合适的。任婉怡犹豫着,“少涨点,行么?现在租房市场的价格都在掉。”
“我知道。但我这套是低于市场价租给你的。当时觉得你一个小姑娘,看着挺爱干净的,不会弄坏我的房子。”
任婉怡当着她的面从信封里抽出三个月的租金:“行。那就涨三百。这是三个月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