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走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嘿!干嘛呢?躲训练啊?”
赖振宇抬脚截停足球,踩在脚下:“没有啊。”
“为什么不和队友去场上踢?”
“觉得没意思。”
“怎么了?”
“省队解散了。咱们省没有足球队了,也没有青少队了。”
“所以?”
孟佳期不懂其中关系。
“没机会进职业队啦。”
孟佳期撇嘴:“我以为你是想考运动员证以后高考加分才练这个。”
“也是吧。但也有想踢职业。如果有机会的话。”
孟佳期挺震惊的:“想走职业为什么选足球。足球有什么希望。踢得一肚子气。”
她解释:“我不懂球。但我爸每次看足球都气得咬牙切齿的。”
赖振宇满脸黑线,但没辩驳。
孟佳期问:“这东西这么有意思吗?”
“有啊。”
“那你教教我呗。”
“教你?”
“对啊。”孟佳期拉着他的手往绿茵场走。
足球队的训练结束,人都散了,绿茵场空着。
赖振宇教她最简单的带球绕八字。
同样一颗球,在他脚下很听话,到孟佳期脚下就像跟她作对,她往右使劲,球往左跑,一会她追球,一会球溜她。
踢了会,比跑八百米还累,她瘫倒在地,摆手求饶:“不练了。不练了。”
“这才哪到哪。”
赖振宇丢下她,带着球绕场几圈,挑了个最远的位置,一脚高射炮,直奔球门。
孟佳期欢呼:“进球啦!哇!好厉害啊!”
“毕竟练了这么久。”可说完这句,高昂的头颅又低下了,“有什么用。”
孟佳期拍他肩膀:“我都被球溜了一下午。你还不开心啊!你不能踢职业,是足球界的损失,应该是他们哭泣,你难过什么,把劲用在别处呗。”
赖振宇颇感意外:“你踢球就为了哄我开心啊?”
“算报答你上学期陪我练球吧。”她两手搭在他后背,推着他走,“好啦。好啦。不要不开心啦。”
~
如果省队解散只是消减了他的训练积极性,那么初二下的学校对抗赛直接断送了赖振宇的足球梦。
对抗赛上,他被队友的钉鞋误伤,韧带撕裂。在医院躺了两周,出院时,脚仍肿着,打着石膏。父母也不让他继续练了,彻底退出足球队。
孟佳期受班主任委派,每天去医院送作业,给他讲今天课上的内容。出院后,赖振宇的父母提着礼物去孟佳期家里,希望她能帮忙补习。
孟佳期的父母说只要不影响她学习就行。
她会在周末去他家给他上课。
在他的房间,她看到兄弟俩的照片。但照片不是一家四口的合影,是两户人家。她不解:“这是?”
“我哥是我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