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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阻止（第8页）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叶伟庆跪在地上打自己，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力道比刚才大，两边脸都打肿了，嘴角渗血，边打边骂自己不是人。

潘美亚连行李也不要了，跨上包就走。

叶伟庆使出杀手锏：“你跟我离婚。我就把你的照片发给别人！”

潘美亚的脑袋嘭地一声炸了。想起他和大花臂的对话。聊天记录没明说，但她明白那是什么照片。没想到他真的会有那种照片。

潘美亚揪着他衣领：“你什么时候拍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你这是违法的！”

“你让我没家了。我没什么可失去的。坐牢就坐牢。”

“你真的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想要把最好都给你和女儿才会这样。我疯了！我疯了！我疯了！”

两人的争吵遭到邻居的抗议。701的住户上楼理论。两人道歉，答应收声，将她应付下楼。

大门关上的瞬间，潘美亚失去力气，跌坐在地。

叶伟庆蹲下身：“老婆。不要生气。我开玩笑的。我没有拍。我怎么会拍呢。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他抱着她：“你不喜欢我玩这个，我就不玩了，我写保证书。”

叶伟庆写保证书，保证不影响家庭，不赌钱，如有再犯赔偿妻子潘美亚十万元。

因为那句话，潘美亚咬着牙把日子过下去。

这一年，叶伟庆还是没改掉恶习，工资上交，就用兼职赚的去赌。不敢再借贷，父母那也骗不到钱，到处找地方兼职。兼职的钱全投进网赌这个无底洞。

只要潘美亚发现，他还是那三套，下跪、磕头、保证书。

承诺再抓到就赔钱，承诺再抓到就放弃女儿抚养权……

头磕得震天响，立下的誓言越来越毒，实际效果为零。

潘美亚自然是不信他。一年的忍辱负重只为找到被偷拍的照片，查手机、查电脑、查相机、查网盘，找遍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没看到照片。

拉扯一年，她累了。

铁了心要离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又一次提离婚。

叶伟庆再次暴走，不停挽留，跪在地上磕头，抱着她的腿不松手。一番拉扯，潘美亚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叶伟庆的后脑磕在桌角，昏厥在地。

他的后脑肿起一个包。

她用脚推了推他。

他不动了。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慌乱不已，下意识要逃离这个空间。打开门却犹豫了，她逃跑就真的变成‘杀人犯’了。

“然后我就上楼了？”孟佳期接住话茬。

潘美亚点头。

“他死了？”孟佳期往地上看。

潘美亚两眼失神，无力地垂头，默认了。

孟佳期同情她的遭遇，更心疼自己。拇指掐住人中，气到脑袋缺氧。人怎么能这么倒霉，为什么偏偏在要卖房的节骨眼楼上出事！只要警车和救护车开进小区，全小区都会知道801发生了夫妻斗殴事件，知道801的男人死了。

“我报警自首吧。你帮我作证好吗？”潘美亚的手搭在她膝盖，望向她的眼睛绝望又平静，像是要赴死。

潘美亚喃喃自语：“这算正当防卫吗？”

孟佳期只关心如果楼上死人了，她的房还卖得出去吗？现在挂售的房子非常多，是标准的买方市场。这刻大家是同小区的好邻居，下刻为了卖房，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买家不会去了解楼上男人的具体死法，但她的房会被贴上凶宅周边的标签，永远砸在手里。

房贷快压死她了，她真的得卖掉这套房，还不想低价甩卖。

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刚开始，孟佳期的脑袋还在长期加班的混沌中，只知道这事决不能声张，慌乱中握住潘美亚报警的手：“别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