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伟庆小声说:“以后别买了,太贵,没必要。”
潘美亚颇为豪迈:“‘我有钱。愿意给你花。”
叶伟庆的笑容凝固:“搞得我好像小白脸。”
潘美亚没听出其中嫌恶:“想当小白脸也不是不行。”
“别别别。”叶伟庆义正言辞地拒绝,“吃软饭多丢人,不如杀了我。”
要毕业了,临别的话像瀑布,砍不断,说不完。
酒过三巡,同学们越聊越欢。
叶伟庆的上铺提起:“美亚。从你入学,他就看上你了。天天在宿舍说。特意跑去你们学院做新生活动的志愿者,结果你没看上他。当晚回来,拎着一瓶酒,边喝边唱《痴心绝对》。”
其他室友附和:“对对对。他真的……超爱你。看各种时尚杂志学穿搭,就为了吸引你注意。买定型膏,喷香水,天天骚包。你要再看不上他,他真的要疯了。”
“说够没有。闭嘴吧。”叶伟庆黑着脸。
潘美亚推开他:“你们继续说。”
“你俩恋爱,他到处问女生喜欢什么。”室友一个接一个地爆料。潘美亚第一次知道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为她流泪,为她心碎,越听越合不拢嘴,戳了戳他腹肌,“你嘴还挺严的。一点不透给我。”
叶伟庆笑不出来,从头到尾都顶着张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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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潘美亚将留学的想法告诉父母。从小到大,她的愿望从不落空,想要天上的星星,父母都会想方设法联系天文系教授,给她买个命名权。
可这次,母亲沉默了。
“妈。怎么了?”
母亲说:“你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投资向来是有赚有赔,潘美亚以为这次和以往一样,有点难过,要留学却遇上公司低谷,但很快打起精神:“没事。那我不去了。在国内读也一样。”
母亲同样面露难色:“其实……我们希望你能先就业……”
潘美亚愣住。有计划被打乱的慌乱,也有对家中经济状况的担忧。连她上学都供不起了吗?母亲的脸色很难看,潘美亚张着嘴,不知道怎么问了。
许久,她答应:“我会努力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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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高中朋友问她要不要去逛街。潘美亚正想找个地方发泄情绪,爽快答应。家里境况不好,她没买贵的,挑了个一千块的银手镯。
“手镯不能买银的。不吉利。喏……”朋友拿起铂金镯在她手腕比划,“这个好看。”
潘美亚没看价格,听到是铂金的就摆手推脱:“我总是乱放,记性又不好,容易丢。戴着玩的买普通的就行。”
柜员指引她去柜台结账。
“刷卡吧。”她掏出父亲给的副卡。
柜员刷了两次:“您的卡被停了。”
“啊?”潘美亚身上现金不够,除了副卡就是用来交学费的生活卡。优渥的家境导致她花钱大手大脚,一个月找父母讨好多次生活费。这学期实习,体会到赚钱艰难,慢慢养成记账攒钱的习惯。她学着节省,还有实习工资,这学期没找父母要钱,生活卡里没多少钱。她从没这么窘迫,涨红脸,“我、我想起家里有个一样的。不买了。对不起啊。”
她低着头,不敢看柜员的脸色,拉朋友灰溜溜地跑了。
两人坐在咖啡厅。
朋友问:“怎么不买了?”
她解释:“忘带银行卡了。”
“嗐。跟我说啊。我先帮你刷。”
“算了。也没特别想要。”
“对了。”朋友抿了口咖啡,瞄向她身后的挎包,“你的包……”
“怎么了?”潘美亚拿过背包,“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款我也买了。纽扣不是这样的。”朋友翻开手机盖,找到拍摄的照片,“你看。这款特别难抢,专柜都要捆售。好多卖a货的黄牛。你爸不会被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