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管得着么。”
“是是是。”
打闹中,叶伟庆忽然松开她的手,两手揣进风衣。
被他暖过的手还留着他的温度,这刻突然空了,潘美亚有些不适应,索性背到身后。走了一段,越想越气,凭什么他想牵手就牵手,想放开就放开啊!
“喂。”
“嗯?”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一个撇着嘴生闷气,一个布满疑问的眼睛黑黢黢的。谁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
他笑着打破沉默:“怎么了?”
“你说呢?”潘美亚更不爽了,语气带着质问的口吻。
叶伟庆不接招,甚至有些委屈:“你说不许我管的。”
“你你你……”潘美亚气得两手叉腰,脑子急速运转想着怎么怼回去,下一秒,手腕被捉住,强势地拉到身边,重新十指紧扣地牵牢她的手揣进衣兜。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恰好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潘美亚舔了舔唇。
听到他说:“我想管你。还得管一辈子呢。”
她的脸唰地红了。被他牵着手,拖着走。她踩在他的身影里,下意识抿紧唇,怕一开口,那颗不听话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走了许久,她又提起那个问题:“你真没谈过?”
“真的没有。”叶伟庆无奈,“你这么不相信我?”
她噘嘴:“感觉你很会。”
“我会什么了。”
“这种事。”
“没什么。”叶伟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高昂的头颅却带傲气,“无师自通呗。”
~
叶伟庆有个她很喜欢的点——
坦诚。
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交往三个月,就把他家里的情况摸透。
但他一点没问她的情况。
“你不好奇吗?”她问。
他无所谓地:“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吧。”
潘美亚低低地应‘嗯’。
潘美亚的父亲经商,母亲年轻时是话剧团的,怀孕后,离开剧团,重心转移到家庭,偶尔帮父亲打理些生意上的事。潘美亚家境好,长得漂亮,从不缺追求者。不觉得男人的喜欢有多珍贵,总在怀疑他们只是喜欢她的美貌和家境,不是她这个人。
叶伟庆没问她家境,她有些欣喜又觉得理所当然。艺术学院没穷人是公认的,她在他眼里也许就是普通有钱和更有钱的差别,没必要问。
人真是种复杂的动物。
心里有预设答案后,对方怎么做都是错的。
她决定做个小测试。
破天荒地去男寝楼下堵他。她的大波浪太显眼,刚踏进宿舍区,楼上就有侦察兵通风报信,叫叶伟庆‘快下楼,老婆来了’。男生的叫喊在走廊回荡,听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伟庆下楼,牵着她往操场走:“想我了?”
“嗯。”她娇羞。
叶伟庆大手一挥:“走。带你看电影去。”
“等等。”潘美亚扯住他,扭捏道,“我有事求你帮忙。”
叶伟庆微讶:“不用求。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