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提刀追着剑北道砍:“有种别躲!老娘剁你爪子!”
剑北道肢体灵活,以司无歧为盾,左闪右避,还不忘回骂:“放你娘的狗屁!站在你身后的分明是阿单阿双,还有向老三和万大厨,你凭什么诬赖我?”
“姐姐,不是我们姐妹两干的。”连体双胞胎怯怯地摆手。
至于向老三和万古愁?他们一个素来寡言少语,老实本分;另一个则是出了名的中立派,从不掺和是非。
柳媚娘直接忽略他们,矛头直指殷培与剑北道:“一定是你们其中一个,敢做不敢当,是吧?”
殷培面色阴沉,周身气压骤降:“不是我。”
剑北道从魔尊身后探出半张脸,气得直跳脚:“也不是老子!”
“呸,你们不承认,老娘就打到你们承认!看招!”
“臭娘们儿你敢!”
一片混乱中,忽闻“铮”的一声清响,魔尊司无歧的鎏银面具骤然滑落,在地砖上叩出泠泠余音。
也不知是谁不小心被碰掉的,亦或是有人趁乱故意为之。
起初,无人在意地上孤零零的面具。
几个魔围着司无歧频频出招,剑气掠起男人如瀑墨发,那一缕缕发丝,在暖意融融的昏红霞光里蹁跹拂动,似三月烟柳,又似那握不住的流云,轻而易举拨动人的心弦。
姜小幽本是漫不经心抬眼一瞥,当目光触及那张郎秾艳的面庞,她呼吸一滞,竟再也移不开目光。
嘴里含着的红烧排骨,倏然掉落在地。
一双清澈杏眸里,也倒映出满满的惊艳。
年幼启蒙时,姜小幽是读过一些诗词的。什么“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又什么“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还有“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从前只当是文人夸大其词,直到此刻亲眼所见,她才明白何为绝色。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她只能捂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小心脏,用最朴实无华的言语,表达自己被瞬间击中的激动澎湃。
“好好看!”
剑北道闻言,还以为姜小幽夸他招式利落呢!心下一喜,当即挽了个剑花,走位愈加风骚,还猛地一甩头,将自以为飘逸的秀发甩到耳后。
然而下一秒,追着他砍的柳媚娘却“哐啷”一下,扔了手中武器,双瞳发直,桃腮飞红,整个人怔在原地。
剑北道后知后觉,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收回剑势,抬眼一扫,顿觉荒唐。
四周所有人,不论方才是打斗还是争执围观,此刻动作竟都出奇一致,他们目不转睛的视线,全明确指向……
傀儡魔尊?
怎么了?
都看他作甚,难不成头顶开花了?
剑北道猛一扭头,莫名其妙地朝魔尊看过去。
面具居然不见了。
且那张脸不仅毫不丑陋,更没有什么可怖的刀疤剑痕。相反,那是一张极其完美无暇的面庞,许是久不见阳光,他肤色甚至称得上苍白,但因五官足够挺立优越,气质也锋锐英朗,所以并不像那种阴柔的小白脸,反而兼具战神的凛冽与谪仙的清逸,气质复杂又迷人。
凭良心说,长得是比他强不少,但也没必要一个个看得魂不守舍吧?
剑北道酸溜溜地哼唧:“你们眼珠子是掉在他脸上了吗?”
半晌,无人理会。
剑北道气结。
角落里,万古愁最先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