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清回过头,一脸坦然。
“蒙古女人骑马放牧惯了的,身子骨比汉人姑娘结实。老爷平日里操劳国事,身边多几个伺候的人也好。我让刘妈给她们安排到东跨院去,洗乾净了,教几天规矩再说。”
赵寧没吭声。
默认了。
李若清这女人比她姐姐更硬气——李贵妃在后宫里靠手腕周旋,李若清在赵府里靠的是一股子利索劲。嫁过来不到一年,里里外外收拾得乾乾净净,连赵福都服她。
如今又主动张罗这种事,不是大度,是聪明。
府里早晚要添人。与其让外面的人塞进来,不如自己经手,塞什么人、放什么位置,全在她掌控之內。
晚饭后,赵寧在书房里看了半个时辰的公文。
南京来的摺子。
放下摺子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
李若清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银耳羹。
“还看?”
赵寧揉了揉眉心。“看完了。”
李若清把碗搁在案角,伸手去收拢桌上散开的摺子。赵寧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李若清站住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
赵寧盯著她的脸。灯下,素麵褙子衬得她颈子白。银釵在发间微微晃了一下。
“別收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意思就很清楚了。
李若清垂下眼皮,没动。手腕还被他按著,脉搏在指尖底下跳。
过了两息,她自己抽回手,反手把书房门閂上了。
灯没灭。帐子放下来之后,灯光从缝隙里透进去,昏黄的,暖的。
李若清解褙子扣子的手很稳。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赵寧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她被压在枕上的时候闷哼了一声,手攥著身下的褥子。
赵寧低下头,嘴唇蹭过她锁骨。
这一晚比平时久。板升大捷之后积攒的某种亢奋——不是战场上的亢奋,是棋局落子之后、满盘皆活的那种畅快——全倾泻在了这里。
事毕。
赵寧翻身躺平,盯著帐顶。
李若清侧过身,拿帕子擦了擦,动作仍然是利索的。她坐起来要去倒茶,刚一起身,身子猛地顿住。
一只手捂住嘴。
“嗯——”
她弯下腰,肩膀抖了一下,乾呕了两声。
赵寧撑起半个身子。“怎么了?”
李若清摆了摆手,缓了片刻,又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翻搅的感觉压不住。
赵寧盯著她的后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你上次月事……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