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严世藩作对。
“下官……遵命。”
李玄看了看马寧远,又看了看赵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切听赵大人安排。”
——
接下来三个月,赵寧几乎住在了工地上。
他前世就是干工程的,別的本事没有,盯工地这件事,整个大明朝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在行的人。
石料的品质他一块一块验,河堤的夯土他亲自下去踩,民夫的工钱他按天按人头髮放,一文钱不过中间人的手。
李玄和马寧远起初还派人来“协助”,被赵寧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到后来,两人索性不来了。
反正一分钱也捞不著,来了也是受气。
三百万两白银,一分不差地砸在了新安江沿线。
河堤加高加固了整整两丈,迎水面全部用巨石砌筑。沿江修了三十里的宽路,路面夯实得马车跑上去都不顛。
新安江两岸的百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结实的堤坝。
消息传开,附近几个县的老百姓自发跑来帮忙,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赵寧站在竣工的河堤上,看著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江面平阔,风从水上吹过来,带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大量阴德值入帐……】
【修筑新安江河堤,惠及民眾三十七万余人——阴德值+8200】
【修筑官道三十里,便利行旅无数——阴德值+3100】
【综合评定:延寿五年】
【当前寿元:2570→2575】
赵寧盯著那个“75”,嘴角抽了一下。
五年。
三百万两砸下去,换了五年阳寿。折合一下,一年六十万两。
这买卖,搁谁身上都得骂一句黑心系统。
可转念一想——
嘉靖四十一年严党倒台的时候,他二十八。多了这五年的寿元底子,至少说明他大概率能活过那场清洗。
至於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马寧远气喘吁吁地爬上堤坝,手里攥著一封摺子,脸涨得通红。
“赵大人!京里来信了!小阁老问——三百万两银子,帐目何时报上去?”
赵寧接过摺子,没拆。
堤坝下面,一群刚收工的民夫正围在一口大锅前盛饭,热气蒸腾。
有个七八岁的小孩骑在他爹脖子上,拿著个馒头啃得满脸是渣,冲这边咧嘴笑了一下。
赵寧把摺子往袖子里一揣。
“告诉小阁老——花完了。”
马寧远的腿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