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挪开视线,喉结动了动,轻声说:
“慢慢吃,不够再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身体倾向姜穗穗,“別动。”
然后,竟然没有经过姜穗穗的同意,直接贴到她的嘴角,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
姜穗穗突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举著烤肉串的手顿在空中。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乾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肉。
只是她羞红的脸,轻颤的手,早已出卖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对坐,霍庭看著姜穗穗狼吞虎咽地把肉串吃了一大半。
“你为啥不吃?”
姜穗穗腹中飢饿感缓了过来,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至始至终,霍庭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我不饿。”
霍庭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压抑的味道。
姜穗穗没好意思再多吃,抹了抹嘴,一脸满足道:
“我吃饱了。”
霍庭还想给她擦嘴,这一次姜穗穗恰到好处的躲了过去。
然后故作镇定地起身,对霍庭说:
“今天又麻烦你了,吃饭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我准备回家了。”
说完,姜穗穗便抬脚要走。
霍庭转头往街边看了看,然后跟在姜穗穗身后,一路往姜穗穗住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见霍庭没有先走的意思,姜穗穗终於憋不住了,底气不足地开了口。
“那天,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我知道。”
霍庭声音沉沉的答道。
“你知道?”
姜穗穗重复了一遍,但又不好意思追问。
她又走了几步,终於鼓起勇气停下脚步,转身正对霍庭,声音严肃道:
“霍庭,你知道的,我已经和赵海川没有任何关係了。
我们的离婚证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是出於对他的感恩,还是对我的同情,我都不值得你再如此照顾我。
在百川县你为我得罪了那么多领导,你的前途不要了吗?
我不想做罪人,我经常惹祸,我会害了你。”
两行眼泪不爭气地顺著姜穗穗的眼角滑落,一直滑到她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