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把手里的烟屁股丟进桌上的菸灰缸,站了起来,有些无奈,“別说你了,就是霍庭,今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你现在离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原本他们还有更过分的要求,我还是靠著这张老脸给你挡下来的。
姜会计,你就別为难我了。”
姜穗穗感觉自己手脚都变得冰凉,不知道是因为雨水湿透身体的缘故,还是听到刘厂长这些话的缘故。
反正,她被辞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沉默了几秒,姜穗穗默默地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慢慢地在离职申请表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挤出一抹笑,对刘厂长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原本,她还有十来块钱的工资可以拿。
可站在楼下望著不远处那栋楼上,往日自己来回奔波的財务室大门,姜穗穗实在挪不动步子。
最终,她选择放弃那笔钱,抬步走向工厂大门。
此时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密麻麻的雨点浇打在姜穗穗脸上,几乎快要看不清路。
一些打著伞路过的人时不时望向这个走在雨里的狼狈女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句。
姜穗穗倒也没哭。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想到霍庭可能也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她心里实在有些愧疚。
路过一个凉亭,姜穗穗躲了进去,一直到雨势小了才再次出发回家。
算了,工作没了就没了吧。
赵海川每个月还有五十块钱收入,饿不著自己。
她打定主意,一会儿回家,不管撒娇卖萌,还是投怀送抱,都得把自己男人说服,让他允许自己唱歌。
赵海川是爱自己的,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路上有些不好走,她走得格外慢。
到小区门口,足足花了大概一个小时。
上楼,开门。
一进屋,一股凉风就扑面而来。
家里几个大窗户都敞开著,地上散落著不少被风吹跑的东西。
姜穗穗打开臥室的门,里面没有赵海川。
他应该去工厂了。
姜穗穗走到窗边,把被大风颳得咔咔作响的窗户锁起来,屋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桌上有一支钢笔,盖子都没来得及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