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黎书柠只好跟上他的步子,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层,黎书柠看裴淮远大有跟着她进家里的意思,又想起上次在家里不愉快的经历,说:“裴总,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
裴淮远没说话,等着她开门,黎书柠只好硬着头皮按开了指纹,手刚碰到门把手,就有一只比她更大的手覆盖上来,强硬的打开门,黎书柠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进门。
他毫无征兆地吻下来,这个吻暴烈且霸道,不由黎书柠掌握丝毫主动,完完全全被裴淮远带着。
门没关,外面的声控灯关了,黎书柠闷声要推开他,裴淮远却没动,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松开片刻,喘着粗气说:“张嘴。”
“你不能亲我,”黎书柠整张脸很红,说不清是醉了还是生气,她睁着大眼睛,语气加重:“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裴淮远再次吻下来,这次他温柔很多,与她纠缠、缠绕。空气中只剩下接吻的啧啧声。
忽然同楼道不远处,有人忽然打开门,两个姑娘的说话声让走廊的声控灯重新亮起。
裴淮远意犹未尽,但他知道黎书柠脸皮薄,就半抱着她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黎书柠终于得了空隙,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嘴角似乎被咬破了,此刻传来轻微的痛感,她气急,抬手给了裴淮远轻飘飘的一巴掌。
实际上她没用什么力气,裴淮远都觉得她再给自己挠痒痒,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巴掌,语气冷的让人发颤:“什么意思,嗯?他都能亲你,我不能?”
黎书柠怒道:“你是不是有病,谁亲我关你什么事?”
黑暗中裴淮远表情僵硬,随后冷笑一声,他眼神瞥向一边,恰好看见了岛台上那张长白山合影。
于是他直接灭掉要走的主意,再次望向黎书柠,说:“骂我?”
“这算骂?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出来!”黎书柠握着拳头,说:“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刚才你帮我,我、我现在就打你一顿!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绅士,超级难相处!”
本来生气的裴淮远,此刻却莫名情绪稳定下来,他停顿几秒,问:“所以你为什么让江鹤亲你?别告诉我国外礼仪。”
“江鹤,亲我?”黎书柠气得叉腰,怒道:“他亲你都不会亲我!他为什么要亲我?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
“”裴淮远看她这副样子,想到自己手机上那张模糊的照片,忽然觉得自己昏了头。黎书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打电话打不通,气急了也不该对她这么凶,连个解释的时间都没给她。
两人各有心事,气氛诡异,黎书柠不想看他,抬手直接打开了灯,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用冰凉缓解自己的怒火。
她再回头,看见裴淮远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心烦,但她实在不想理,走到客厅顺手点开了笔记本的电源键,准备苏诚请假。
裴淮远看透她的动作,说:“这个时间他估计睡了,你发信息他看不到,打电话吧。”
黎书柠把装墨镜的袋子倒扣,本来就四分五裂的手机此刻被主人再次倒在茶几上,还碰倒了黎书柠的一个乌龟乐高。
她也不说话,用动作告诉他——你看我像能打电话的样子吗?
裴淮远直接拿自己的私人手机拨给苏诚,响了几声那边很快就接了,裴淮远说:“黎书柠明天上午请假。”
苏诚:“真禽兽啊你,又睡了?”
黎书柠:“”
裴淮远:“”
他按掉电话,见黎书柠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不想让两人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今天的对话,于是他随口问:“最近还失眠吗?”
“”黎书柠盯着电脑屏幕壁纸,不说话。
裴淮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临走前说:“那是不是也不需要我帮你了。”
“”黎书柠还是装作没听见。
裴淮远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垂落,他宁愿黎书柠像刚才那样对他发泄,也不愿意现在看她沉默,他的语气不自觉染上些警告:“黎书柠。”
黎书柠愤恨抬起眼睛,说:“麻烦裴总,您走之前能不能把留在我家的东西都拿走,我不想下次大扫除的时候多扔一包垃圾。”
她说的完全是气话,可裴淮远似乎完全听不出,下一刻他问:“东西在哪儿?”
“卧室。靠两面墙柜子右边最下层。”
裴淮远就听着她的话,走进卧室。
等他离开自己的视线,黎书柠才抬头。裴淮远的东西她确实都收拾好了,拿走了也好,黎书柠这样想着,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怎么会以为江鹤在亲她?再说,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