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发动着,暖风很快灌满每一寸空间。
裴淮远上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光了,一段时间不见,他肯定健过身,线条利落紧实的肌理在中控屏幕微光下格外醒目,黎书柠只觉得脸颊发烫,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下次不开这辆车了,施展不开。”裴淮远口中这样说的,但该做的事情一样没落下。
他偏爱劳斯莱斯,不同颜色的库里南有两辆,入秋之后直到深冬,司机都会开这辆白色的车接送他,和夏天那辆车装的车载冰箱不同,这一辆特意加装了恒温保温柜。
他侧身探过去,从柜中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到黎书柠手边,眸光深邃:“先喝,我怕我待会儿没空帮你拿。”
“裴”总字被黎书柠吞下去:“淮远,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有人路过”
其实她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车停在私人车位上,没人这么闲,大半夜往地下车库来。
而且私人停车位这边,一般人也进不来。
裴淮远捏着她梨涡的位置,随即俯下身,温柔吻上她的唇角,轻声说:“包里有吗?”
“有的。”还是上次他去上海,买了很多,有些没用完。
黎书柠当时塞到这个包的侧面后就再也没理会过,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
她被人抱着。方才在地面上被冻得发抖的身体,不过片刻就被车厢里的暖意与相拥的温度裹住,细密的汗珠渐渐沁出肌肤,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
缠绵的吻还在继续,裴淮远伸出手,从她包里拿东西的时候,顺便拿过来那条领带,他记得这条领带,是在买礼物的商场里,黎书柠为之驻足的那条。
他低声道:“你买了。”
“这个真的不是买给你的。”黎书柠还想垂死挣扎一番,道:“是我一个朋友的礼物。”
“买给别人的?”
包装被撕开的动静在车里无限放大,很快裴淮远挺拔的身躯微微压低,黎书柠瞬间失语,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买给谁的?嗯?”裴淮远口吻不容置疑,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书柠,乖点,别乱动,把领带给我系上。”
黎书柠忍不住有些恼,她愠怒道:“你什么都没穿,系哪里!”
见她眉眼间染上恼意,鲜活又娇憨,裴淮远低沉地笑出声,周身冷意尽数散去,动作也变得温柔缱绻,语气软了下来:“宝贝,我帮你系好不好?”
“不要瞎喊。”
“系在你手腕上,就像第一次那样。”
实在太热了,黎书柠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下意识地挣扎,意识也渐渐变得恍惚。
她茫然地望着深色的车顶,耳边只剩下裴淮远一字一顿的声音,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执拗:
“这样、你就、完完全全,记起来了。”
*
这场定在冬日的森林主题婚礼,被一座巨大的恒温温室严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室外凛冽的寒风。入口处早早安排了工作人员,热情地帮到场宾客承接厚重的外套与大衣。
黎书柠准备参加婚礼的一套礼服是抹胸款,外面披着件厚重的披肩,其实在这温室里完全是多此一举。
但是她摆手拒绝,说不用工作人员帮忙,披着披肩走进去。
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在宴席那边看这边的实时视频,场地这里只有顾家和黎家的亲眷和熟悉的朋友。
黎家的位置在左侧前两排,崔宁已经早早到了,黎书柠怕被他们看出异样,坐在了第二排最角落的位置。
很快人陆续落座,黎书柠望着前面正在做最后调整的工作人员,和准备上场的牧师,突然生出一种,黎念安真的要结婚的感觉。
自从黎念安回来之后,黎书柠一直都感觉不真实,她虽然简单了解过黎念安和顾北的过往,可今天真坐在婚礼现场,她开始不舍。
她的姐姐真的要嫁人了。
“睡得还好吗。”
一道清明低沉的嗓音在黎书柠身后响起,黎书柠回过头,看见他一本正经,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无奈。
明明昨天后半夜两人去了他的房间,早上还是一块洗漱的,化妆的时候黎书柠才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装得倒是很坦然。
黎书柠没理他。可想到今天参加完婚礼,明天自己就要去上海,心中又升起不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