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已经知道了,一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他好像要来D国。”
“他肯定要去。他昨晚知道你出事,直接晕过去进医院了,醒过来就闹着要出院,他爷爷都拦不住。”
“晕过去了?”
“嗯,反正一会儿你们就见到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做检查了没有?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黎念安平常话少,今天一直絮絮叨叨,几句话来回问,黎书柠一一解答完,那边才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她饿得头晕眼花,护士走过来给她量体温,很快叫来两个医生,再次研究她的检查报告。
“应该是创伤后身体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才导致发烧,先用药观察一下吧。”
很快黎书柠吊上药瓶,单手拿着给裴淮远发消息,让他不要着急,自己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裴淮远几乎是秒回。
裴总:【我到医院了】
黎书柠看了眼旁边的吊瓶,尝试自己坐起来,试了几次失败,只好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枕头上,眼巴巴盯着门口的方向。
救援团队送到的是距离坍塌隧道最近的医院,条件一般,这间病房有三个床位,黎书柠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床位,她把旁边的窗帘拉开一条缝。
裴淮远没有让她等太久,外面传来一些凌乱的脚步声后,黎书柠抬起眼睛,就看到裴淮远大步跨进来。
四目相对,黎书柠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眼泪几乎是喷涌出来,根本顾不得手上的吊瓶,坐起来张着胳膊就要抱。
裴淮远长腿迈过来,把人抱在怀里,那口气终于松快,抱完他又往后撤了一寸,上上下下把黎书柠仔细看了一遍。
终究还是红了眼睛,他用指腹抹掉黎书柠的眼泪,声音沙哑:“你要是有事,我撑不下去了。”
黎书柠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吓人,下巴上还有冒出来的胡茬。
跟着裴淮远进来的有几个带着墨镜的保镖,此刻看见裴淮远的模样,齐刷刷地转身避开视线。
黎书柠望着裴淮远说:“我一点事都没有,你怎么知道隧道塌了?国内有新闻了吗?”
“你不回我消息,顾北问的。”裴淮远手摩挲着黎书柠的手,说:“是不是发烧了?”
黎书柠蹭了蹭他的手,说:“四十度。但是没别的事,医生说我这是吓的。”
裴淮远看了眼黎书柠手上的点滴针和这病房的环境,眉头皱得很紧,“这边医疗条件太差,我不放心。我带了医生来,让他给你看看,如果可以转院,我们就回国治疗。”
“我真的没什么事,当时隧道塌下来的时候,我们都躲在应急通道了,大家都没受伤。只是那辆商务车的同事受伤严重,现在还在抢救。”
她认真解释,希望裴淮远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情留下阴影。
实际上不留下是不可能的。
裴淮远不会把这种压力给到黎书柠身上,他低声细语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医院走廊还有几家等着采访的媒体,保镖递了个口罩上来。
“裴总,有摄像机,不清楚是哪家媒体,您还是先”
裴淮远拿过口罩给自己戴上,伸手怜爱地摸了摸黎书柠的脸,轻声说:“宝宝,我让医生过来,现在我要离开你十几分钟,好吗?”
“嗯。”
“乖。”
他起身之际,隔着口罩从黎书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让出来病床旁边的位置。
黎书柠扭头,就看到其他病床上两个目瞪口呆的同事,讪笑了两声。
裴家的私人医院是裴景圣在位时建起来的,因为裴照庆年轻的时候心脏就不太好,裴景圣去世后他常常生病。
黎书柠还是秘书的时候就是那家私立医院的常客,跟着裴淮远去看过裴照庆几次,医生也打过招呼。
裴淮远带过来的两个医生,其中一个黎书柠还认识,所以交流起来很通顺,况且她旁边还有一摞刚出的检查结果。
裴淮远看着两个医生忙活,递给旁边保镖一个眼神,那保镖会意,带着两个人跟着裴淮远出门了。
黎书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问:“李医生,裴总他没事吧?我听说他晕过去了。”
“裴总是急火攻心,我会跟保姆说,让他们准备食疗,养一阵身体就会好的,您不用担心。”
黎书柠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听着医生的叮嘱,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