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微微抬了下眼睛。
“你以为你真能只手遮天?我死了!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不敢!”
谢凛东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显得恐怖可憎,低声反问:“是吗?”
*
“喀——”
巨响的雷声吵醒了做噩梦的黎书柠,她浑身剧烈一抖,抬起眼睛,看见旁边熟睡的裴淮远,慢慢安定下来。
她坐起来,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忽然手机来了条短信,吓得她浑身一颤,也吵醒了旁边的裴淮远。
黎书柠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她打开手机,看见有人通过短信给自己发了一段录制音频。
这种录制音频播放完后会自动删除,但是黎书柠有之前做秘书的经验,多亏苏诚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有关的语音和电话,黎书柠都会下意识打开录屏。
裴淮远翻身把手搭在她的腿上,说:“害怕了?”
黎书柠摇了摇头,点开了那条录音。
前几秒那边传来几声类似于打拳击的声音,裴淮远立刻睁开眼睛,和黎书柠对视了一眼。
声音嘈杂,应该是距离得很远,或者录音时录音设备被藏得深,他们听得不是很真切
“程总,他晕过去了。”
“程总,这小子不一定对咱们这么衷心,咱们要小心提防着。”
“嗯。东西拿来就行。”
“程总,这人以后肯定是个祸患,您给个准话,要不咱们”
“程总,您跟谢总家大业大,可我这群兄弟可都上有老下有小,不把尾巴清理干净,我们不敢再接别的活儿了。”
“那件事你们的确做的干净,但是苏诚不能轻易动。先回去,以后再说。”
录音戛然而止。
黎书柠错愕的抬起头,几乎不敢确认:“是程佑,这个是苏诚录的,对吧?他说”
裴淮远困意全无,紧盯着黎书柠的手机,面色凝重。
黎书柠关掉录屏,果然那条短信已经自动删除了,她打开相册,再次播放了一遍录音。
这次两人都听清楚了谈话内容。
黎书柠微微蹙眉,说:“程佑说那件事你们做的的确干净?哪件事?苏诚为什么给我发这个,为什么他不告诉你?”
说话的时候,黎书柠已经给苏诚拨过去电话,但那边无人应答。
她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人接,直到最后一个,刚打过去,就显示苏诚的电话关机了。
“他的手机明明拿在手里,能关机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黎书柠抬起头,“会不会出事了?”
裴淮远抬手抱了抱她,说:“没事的,我找人去他家里看看,应该没事。”
这时候裴淮远的手机也来了一通电话,他滑动接听键,那边传来顾北的声音。
“阿远,内部消息,程佑被送进ICU了,估计救不过来了。”
外面又一声巨雷,黎书柠打开灯,回头看着裴淮远,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好像是感冒药吃多了,肾衰竭。”顾北抽了口气,说:“这事不太对啊,我现在找你去。”
“嗯。”
裴淮远放下手机,回头望过去。
卧室暖光台灯开着,黎书柠跪着坐在床上,下半身还裹着薄被,长卷发松松散散全部落在右边,担忧的时候眉头皱起来,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裴淮远心底一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