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说,和别的男人说话,是不对的。
槐稚脑子里面记着崔景辞的话,不敢和他说太多。
梁祈声也没觉着尴尬,笑道:“我看背影像你,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是嫂嫂。”
他问她,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是要回崔家吗?
槐稚说,“我出来办些事,这就回去了。”
梁祈声道:“我刚好也要去崔家寻悬霜兄呢,嫂嫂不嫌弃,一道送嫂嫂去吧?”
槐稚愣在原地,没动,梁祈声又唤了她一声,“嫂嫂?”
槐稚问他,“我可以坐你的马车?这合规矩吗。”
他刚好要去寻找崔景辞,那天底下没这么巧的事了,他们可以凑巧一起去崔家。
可是,这合规矩吗?
梁祈声像是没料及她这样问,问道:“这难道怎么了吗?”
槐稚道:“郎君说,男女授受不亲,和男人说话,不好。”
梁祈声一愣,随后在心底暗嗤,这老东西就是会骗人啊。
男女授受不亲?那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要成亲了的呢。
梁祈声听到了个笑话似的,大笑了两声,他趴在车窗上问她,“那若是嫂子掉进了水中,你说,当小叔的能救吗?”
槐稚说,“那当然要救了。”
“那不就是了。”梁祈声道:“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总不能为了一些所谓的礼法,就置人情于不顾。”
他语气轻松,打趣道:“悬霜兄这方面就太古板霸道了,还没孟子大人开明呢。若是看着嫂嫂在烈阳下走这么久,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槐稚思来想去觉有几分道理,就这样被梁祈声说上了马车。
梁祈声性格很好,风趣幽默,槐稚一路上被他引着说了不少的话,闲聊时才发现,原来梁祈声还小她两个月。
他笑着打趣道:“原来嫂嫂还是姐姐啊。”
两人就这样到了崔家,到家的时候还是下午,崔景辞并未下值。
木绵见槐稚回来,还带了个公子回来,马上问,“奶奶,你出去就出去了,这公子怎么跟着你一道回来了呢?”
槐稚道:“他是来寻悬霜的,刚好在路上碰到,便一起回来了。”
梁家从前和崔家确实有些往来,尤是崔老夫人在世时,而今听到梁祈声来找崔景辞,木绵也不曾多想,将人迎去明间伺候,槐稚同他不大相熟,也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后来槐稚想,她还是去别处好,不然梁祈声会扯着自己说不停的。
他很爱讲话,小灯年纪比他小,性子活泛,都没他这样爱说。
梁祈声看穿了她想遁走的心思,问道:“嫂嫂,你要去哪里,一会还会回来吗?我一个人在这,没事做会很无聊。。。。。。”
槐稚叫他喊住,立在原地,尴尬地回身,道:“没有去哪。”
槐稚就这样留下来招待梁祈声了,她一面招待他,心里边一面想的是,若崔景辞见了,可会不舒服?
可是,这只是正常的来往而已。
槐稚想,不和别的男人说话,压根就是没可能的事,她方才不也是还和小灯说话了吗?而且傅先生也说了,没这样的道理。上次梁家的宴席上,她分明见到了已经成过婚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交谈,可见,即便是在这些大户人家,对这方面的要求,其实也没这么严苛对吗?
或许梁祈声说得没错,崔景辞在这方面是有些许的古板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