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富察衮代置办房屋的兴头规格,又看努尔哈赤那边一切默许的态度,孟馨就知道,这位东哥格格,就是她的劲敌。
努尔哈赤若是不想和叶赫结成死仇,一定会接纳东哥。
叶赫先前的筹谋尽被人知,乌拉现在与建州关系更好些,建州也拉拢乌拉部,叶赫怕被针对,正好是借着这个事来缓和关系了。
但,谁能知道,这次叶赫意图,是真是假,还是个圈套呢?
富察衮代看一切都妥当了,也站到孟馨跟前来。
对着满屋子的器皿露出满意的笑容,话却是对着孟馨说的。
富察衮代说:“话是这么说,但我是特意叫你来的。东哥比妹妹大上几岁,又是早早的和大贝勒有了婚约,若不是她气性大,这会儿怕是早就和大贝勒有子嗣了。”
“你见了她,是该称她一声姐姐的。现在她愿意来,这当然是好事。我想着,你们也不该交恶,你替她收拾几分屋子,她们姑侄该领你的情分,来了就不好指着你胡闹了。”
“大贝勒身边还该有一位大福晋的,我知你为大贝勒为建州做了许多事。但,你往后也别怨东哥捷足先登就是。”
孟馨微微一笑:“东哥格格是福气大。只是孟古大福晋早逝,叶赫侧福晋多年不曾有孕,叶赫女子似乎多是福薄命浅的。往后,就看东哥格格有没有做咱们建州大福晋的福气了。”
不和富察衮代做这无用的姐妹情深的戏码,孟馨甩袖就走。
富察衮代面沉似水,紧紧盯着孟馨的背影。这个阿巴亥,果然是野心不小的。
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着,她必然就是自己想做这个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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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努尔哈赤往兵叶赫,克张城、阿气兰城两城十七寨而还。
叶赫要修好,也只能承受建州大贝勒的出气和怒火。
戎马沙场的大贝勒回来,身上卸了铠甲,还是带着一股子铁屑般气味的肃杀血腥气。
孟馨左右服侍,见努尔哈赤身上没有受伤,一切如常。约莫就是这样急行军不好安睡,他回来就有些困意,由着孟馨忙碌,他只管闭眼靠榻小憩。
似是这十来年,努尔哈赤再没有受过伤。
身上的伤疤都是二十多岁时的凶险陈年旧伤。后来人马壮大,努尔哈赤进入盛年,哪怕是身先士卒直入险境,也没有再受过什么伤了。
身体素质可谓是非常的强悍。
这一点,孟馨是深有体会。
“叶赫过些时日就会把人送来。”
努尔哈赤依旧将眼睛闭着,“孤答应你的,已为你做到。”
没提名字,但说的就是东哥。
建州女真这个新年过的还是很不错的。
建州大贝勒在外却以叶赫曾谋筹陷害阿巴亥侧福晋性命为由,对叶赫悍然出兵。
努尔哈赤宣说,要占你叶赫城,杀你叶赫人,灭你叶赫国,以报今日之恨。
孟馨的手轻轻放在努尔哈赤的太阳穴边,用指节轻柔替他缓解疲劳。
她轻声说:“贝勒爷也是为了孟古大福晋。叶赫贝勒纳林布禄不肯让孟古大福晋的亲人来相见,贝勒爷不也是生气么。这也是要为孟古大福晋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