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予理会。这自然是让努尔哈赤高兴的事。明廷越不理会建州事,努尔哈赤这里的余地就越大。
但这些事,更不必叫东哥知道。
东哥又说:“我本来也是不该来相扰侧福晋的,但有件事,还是要来见一见侧福晋。”
“侧福晋在二贝勒跟前说的话,我已经听说了。我并非要来为祸,是真心如此。大贝勒倚重侧福晋,还请侧福晋代陈我的真心,请大贝勒允我嫁给二贝勒,也让二贝勒愿意见我。”
舒尔哈齐那边倒是难得听话,听说东哥几次过去,他都不见,呼??和福晋们也防的严实,东哥这是没办法了才来找孟馨的。
孟馨抬眸看了一眼萨克达,萨克达会意,出去后过了一会儿回来,有托盘放在了东哥的面前。
两个托盘里,一个是极其锋利的长刀,另一个,是不知什么的骨头,被制成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骨链。
孟馨道:“格格的真心,口说无凭。要实际验看才足以为信。”
东哥道:“如何验看?”
孟馨示意那托盘里的东西:“格格的伤心事,旁人提都不能提。一提起来格格就觉得痛苦,扭头就要走。可格格若要在建州生活,日日都要面对二贝勒,岂不是让你日日伤心?不如,还是放下的好。”
“格格要想真心成为一家人,就该一切坦然。这长刀是当初大贝勒杀害入侵建州九部联军之物,上面自然也有令尊的残魂。这骨链是当初二贝勒身边的那条大黄狗。它是自然老去的。骨头烧不化留下来,大贝勒让人做成了骨链。”
“骨链给了四格格佩戴,长刀也在几年前给了大阿哥,就是咱们建州的洪巴图鲁褚英贝勒做佩刀。格格若是真的愿意加入这个家,那就请将骨链与长刀投入熔炉之中,从此熔掉一切,令格格释然。”
东哥的眼睛都红了,她原本是个美人,如此生恨,倒是有了几分狰狞之意。
东哥道:“侧福晋怎能如此相逼?你如此为建州,难不成忘了自家的事?不说现在,但是将来,大贝勒势力做大,你乌拉又能存下多久?建州凛逼众人之上,可你始终是出身乌拉,永远也跟建州女真不是一家人!”
孟馨说:“格格是不是忘了,我的阿玛额娘,是死在谁的阴谋之下?你又口口声声,证的什么真心呢?”
东哥还要再强辩,却见努尔哈赤从里屋走出来,目色沉沉盯着她。
这竟是他们合伙的一场戏!
东哥盛怒之下,终归还是被试出了实心。
孟馨见他们对视,她这里的手就抓住了身下榻上的布褥。
萨克达时刻关注自家主子的情形,一见孟馨如此,立刻上来抱住她:“主子,您怎么了?”
努尔哈赤闻声回头,一眼就看见他脸白如纸的阿巴亥侧福晋裙子底下,洇出一团小小的血迹来。
努尔哈赤立时道:“叫萨满和医士来看侧福晋!”
东哥愤恨一眼,抓了托盘上的骨链和长刀就要走,却在门外被巴牙喇拦下了。
若是东哥熟悉建州事务就知道,这不是努尔哈赤今日带在身边的巴牙喇,但可惜东哥不认得,这是萨克达她们的丈夫,今日不当值的巴牙喇。
东哥被带了回去,暂时软禁在屋里,不得出门,也不能与任何人相见。
阿巴亥侧福晋小产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来势汹汹的疼痛,过程太快竟来不及施救来不及保住,一团模糊就这么没有了。
侧福晋十分虚弱的躺在那里。
萨满与医士面对的,是山雨欲来形怒寡言的大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