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当时的苍白,更多的是一种激动。
我没有反驳她,只是习惯性地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我已经习惯了,习惯站在她的影子里,习惯接受她的庇护。
可心底深处,那属於男人的、不堪言说的自尊,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那里,不深,却总是隱隱作痛。
这种痛,由来已久。
从我被接入国公府起,类似的话就从未断过。
“不过就是条运气好的野狗,沾了郡主小姐的光……”
“呵,废物一个,若不是靠著姜辞,他算个什么东西?”
“元若?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罢了!”
听得太多了。
可听得多,不代表不疼。
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我。
我元若今日所有的一切,地位、修为、尊重,都源於她的赐予。
她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然后经常安慰我。
“別听他们胡说。你的天资也很好啊,五行天灵根俱全,万中无一呢!我只是运气比你好一点点,比你早走一步罢了。”
我笑著点头,心中却一片苦涩。
我的天赋?
五行天灵根?
那也是她赋予的。
进入大乘期后,她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动輒数十上百年。
我也尝试闭关,寻求突破。
可闭关带来的那点微末感悟,与【同暉趋光】带来的道韵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我知道,我与她之间,隔著一条天堑。
我苦思冥想、呕心沥血的领悟,或许还不如她灵光一闪的隨意点拨。
她和我,不,她和这世间所有人,从来都不在同一个层次。
终於有一次,她结束了一次长达百年的闭关,神采奕奕地走出洞府。
我早已等候在外,看著她的光芒,心中却莫名萧索。
她看出了什么,突然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