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他坐下的这么一小会儿,面前的虚空裂缝便已闭合,连桌上那套他瞧著品相一般的茶具,也一同消失了。
“。。。。。。”
——
神碑战场,第四环域。
“浮空半岛已经开启,若是林忱踏上擂台,我等正好可藉机名正言顺除掉他,长老为何拦我?”
墨冽一身狼狈,吞服数枚丹药后,身上的溃烂仍在加速蔓延。
面目狰狞,早已没了出场时掌控一切的傲气,只剩滔天恨意和无能狂怒。
方才林忱倒下时,那条青莲髮带溢出的白芒,若非他反应得快,怕不是要当场殞命!
墨魘虽距得稍远,却也遭了极强反噬,此刻脸色青黑如铁。
若非突如其来的重创,他们又岂会让玄音等人在林忱渡劫时安然无恙地旁观?
“你当本座不想?”
墨魘嗤道,“那位大人早已告诉本座,神碑擂台会將登台者修为压制至元婴期。同境界內,那小子有斩仙剑在手,届时就不是我等能不能杀他的问题了。”
他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甘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小子真是命大!”
墨冽狠狠唾了一口,“这神碑擂台再晚开一刻钟,那小子说不定已经死在那群古族手中,何须我们再费手脚!”
墨魘冷声道:“神碑擂台开启,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我等暂且休养生息,待擂台关闭,便是那小子的死期。”
他又问:“你半路赶来,可是將灵巫族那人解决了?”
“这倒没有,但他受了我全力一击,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去。。。。。。”
他话音未落,周遭空气突然凝固。
两人猛地转身!
只见他们身后不足十步之处,一道頎长孤绝的身影不知何时在此地佇立著。
那人白衣白髮,周身縈绕著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冰寂之气,而他脚下的虚空,竟然蔓延开一层纯净无瑕的冰霜。
更令他们心悸的,是来人的面容与气质。
他周身没有任何外放的灵压,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眾生、漠视生死的至高神性。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亿万载不化的冰川,將天地间所有喧囂都冻结在其中。
仅仅是被这目光触及,墨魘和墨冽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冻僵!
这与斩仙剑上同源的极寒之气,来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尊。。。尊者?!”墨魘的喉咙像是被寒冰堵住,声音乾涩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