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村民在第一层,石蕴在第二层。
李文龙隐隐约约猜到真相,但一来他没证据,二来换位思考,他反正做不到石蕴那样。
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暂时战胜直觉,张张嘴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石蕴一路绷着脸,回到家后关上门才大松一口气。
一般人家即使出门空调也没关,石蕴为了延长空调寿命会特意关掉。所以回家后得先去开空调,再躲到空间里避热。
她内心有点慌张,靠在墙上,手指抠着平滑的墙面,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
“石蕴不要慌,石蕴不要害怕。”
“没事的,你是有金手指的人。”
她呼吸,呼吸,呼吸,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石蕴忽然有点想哭,抬手擦掉眼泪,粘在皮肤上的汗水又把眼睛给刺痛,于是眼泪越流越多越流越凶。
眼睛渐红,她想爸爸妈妈了。
安静中,小农开口道:“需要我安慰你吗?我精通心理疏导。”
石蕴摇头,她不需要。
事实是,农村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地方。
当她冷着脸说话也不客气后,多数人对她的态度和善好多。
以往虽不至于到她面前充长辈,但偶尔说几句不客气的话,或摆摆架子也是有的。
现在也懂得好好说话了,看不惯她的也懂什么叫礼貌和沉默了。石蕴半夜去村部开大会时,也再没人明里暗里打探她家情况。
但她深知,这只是暂时。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在未山穷水尽时,动手抢劫的人还是少数。
气温依然居高不下。
从前吐槽天气把他们当狗一样遛,现在只希望天气还能把他们当狗一样遛。好歹偶尔降几天温,让大家喘口气回回血啊!
夜晚12点半。
村里今天的大会就是两件事。
杨朔拍几声桌会议室里才安静下来,他推推眼镜开口道:“第一件事,三天后每天凌晨2点到4点钟有人来给大家安装光伏板,以后家里的电完全能自给自足,不会再发生停电的事了。”
村民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问各种问题,比如是不是安一样多的光伏板,按照房子面积还是人头数分配,空调能不能也给免费发放几台,以及开始抬杠杨朔最后的那句承诺,意思是以后停电了杨朔要负责。
石蕴震惊地盯着说的人看,她回村后极少看到如此不堪的丑态,如此赤裸裸的贪婪和不要脸。就算是李文龙,也会在脸上披上一层遮羞布。
说话的村民她认识的,以前是很朴实纯良的人。见到她都会笑眯眯地热情寒暄,问问近况,让石蕴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