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集团的路上,她裹了裹羽绒服,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是程世嘉。
他找她做什么?
安遥接起来,程世嘉在电话里先随意跟她寒暄几句,而后说:“明天周末,遥妹妹有空出来打个牌吗?”
安遥觉得莫名其妙:“你约我打牌?”
程世嘉笑说:“是我女朋友想玩,一个女孩配三个大男人她觉得没意思,我想来想去,就只能叫你了。”
安遥依然纳闷:“‘只能叫我’?你吃错药了吧?”
程世嘉语气稍正经了些,轻叹一声:“能叫的人是多,可要是女孩,还要约出来跟我现任女朋友一起打牌,确实就有点为难我了。本来是想叫严雪馨的,但她这几天出国旅游去了。”
这次安遥有点理解了,程世嘉周围的女孩是多,但不是跟他或多或少有过暧昧关系,就干脆是前女友。
但安遥仍然懒得去,甚至懒得找理由应付他:“不想去,我本来也不爱打牌,你找别人吧。”
正准备挂电话,又听程世嘉叫住她:“别啊。要不这样,下下个月我有个展馆开业,打算请个有名气的艺术家来给开幕式致辞,这个人选你来定,人我来请、钱也我出,到时候我再攥个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也算是为上次酒吧的是给你陪个罪,成不?”
“……”
虽然知道程世嘉能给出的回报不是金钱就是人脉,但这橄榄枝倒的确是抛在安遥心坎上了。
她的确有不少喜欢的艺术家,平时也很难见到。
其中还有一位知名的海报设计师,他的作品风格是她毕业论文正在考虑的选题方向。
如果能跟本人认识,交流一下他的创作灵感或心得,安遥的毕业论文也不用发愁。
安遥犹豫着问:“那除了我,你还打算叫谁,我认识吗?”
程世嘉:“还没定呢,但肯定是你认识或是见过的。估计不是萧以南就是周之越,我问问看明天他俩谁有空吧。”
他说的这两个人都是他们圈子里的朋友,安遥高中时候跟着严慕舟出去,的确见过几面。
于是她“哦”了声:“那行,你把地址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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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嘉这人虽然没什么正形,但还算是言出必行。
当天晚上,就主动发消息让安遥把她想找的艺术家信息发给他,兑现诺言。
翌日,安遥也信守承诺,准时到达程世嘉说的会所。
这会所比起他开的其他娱乐场所,风格就要正经许多。
灯光通明,整体装潢偏古雅,像是为上年纪的大佬们商务会谈准备的茶舍。
这会所也是会员制的,不接待陌生宾客。
安遥在门口报了名字,被侍应生恭敬地带到二楼的一个包间。
推开门时,其余三人已经在牌桌旁坐好。
安遥定睛一看,居然看到了严慕舟。
侍应生帮她挂好外套,关门出去后,她视线和严慕舟交汇,忍不住先问:“怎么是你?”
程世嘉和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人相对坐着,空着的也只有严慕舟对面的位置。
严慕舟搁下茶杯,跟她带着诧异的语气不同,他语调很平静,睨她一眼,反问:“不然应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