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也是太久没回过北阳,没再接触这些公子哥的圈子,忘了程世嘉这人能有多不着调。
合着刚才装模作样打电话,都是在拿她当小孩逗着玩。
她居然就傻乎乎这么信了,然后真给严慕舟拨电话过去,自投罗网。
安遥又心烦又尴尬,反应过来之后,钝钝地说:“…没有,都是误会。”
但即使在包间里,音响里也播放着快节奏的电音,叮铃哐啷的,听着格外嘈杂吵闹。
显然,严慕舟在电话另一边也能听到,问:“所以你现在在哪?”
“……”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是在程世嘉开的酒吧。我和严雪馨两个人来的。今晚是有cosplay的活动,我们就来看看,也没打算喝多少酒。”
听到严慕舟这样长辈似的语气,她还是几乎下意识地多解释几句,为自己辩白。
只不过说完没多久,安遥又反应过来,她现在没必要,也没理由跟他解释什么。
严慕舟在电话里道:“早点回去,你们两个姑娘,别在他那种乱糟糟的地方喝酒。十二点之前我让人去接你们。”
“不…”
安遥最后一个“用”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她低头看一眼结束通话的界面,精疲力尽地往包间的沙发背上一倒。
这都什么事啊?
她开始后悔今天出门了。
刚才跟严慕舟通电话时,她还条件反射性得有些紧张,好像自己是做了错事被抓包似的。
因为在她高中时,严慕舟算是她半个监护人角色,的确管她管她很严。
大概是高二,有一次安遥班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叫她周末去生日趴,她赴约之后才知道,party的地点是在酒吧,大概有十几个同学都在。
当时气氛到了,就有男生要了些酒,给她们几个女生也调了几杯酒精度数极低的小甜酒。
严慕舟不知是从哪知道的消息,亲自赶过来抓人。
不光黑着脸把她扭送回家,还打电话通知了他们班主任和其他几个同学的家长,害他们一群人回家都被臭骂一顿,在学校里也写了检讨。
严慕舟也就此在安遥的同学圈子里一战成名。
那次之后,班里同学再有这种“未成年不宜”的聚会,都没敢叫过安遥。
……
没过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严雪馨活蹦乱跳地进来了,激动地说:“遥遥,等会儿凌晨一点整楼下有活动,好像是抽签游戏,被抽中的人能上台跟coser近距离贴贴,我们一定要去凑这个热闹!”
跟严雪馨热情洋溢的状态完全相反,安遥此时蔫巴巴的,完全没从刚才的阴影里走出来。
“凌晨一点整…”
安遥抬眼,一脸愧疚地宣布了某个噩耗:“你哥说,十二点钟叫人来接我们回家。”
“我哥?”
严雪馨懵了,眨了眨眼,困惑道:“你告诉他我们来酒吧了吗,告诉他干嘛啊?他那个老古板肯定不让。就算他问,你就随便编个地方,说我们在朋友家看电影什么的都行啊。”
安遥无力地倒在沙发里,哀怨道:“我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他。”
紧接着,她把刚才遇到程世嘉的始末一五一十交代一遍。
严雪馨听完,嘴里也是先冒出一个脏字:“…操,程世嘉这个傻逼。”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
她们还没怎么玩呢,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被严慕舟的人接回家,非常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