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人,安遥回忆起,曾经在北阳那些年,和他独处时,大多也都是她在没话找话。
现在她不说话了,自然是毫无交流。
所以这车蹭得也不算尴尬。
奈何严家老宅到经开区实在路途太远,加上小长假最后一晚有些堵车,导航显示要一个多小时。
又过了许久,严慕舟在电脑上切了个文档,在键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字。
左手小指上的戒指偶尔碰到触控板旁边的金属区域,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遥纠结好半晌,还是没忍住多问一句:“这戒指你戴着呢。”
语气她也控制过,尽可能地轻松随意,像是不经意的闲聊。
严慕舟停下打字,垂眸扫了眼,语气也挺漫不经心,“你既然送给我,我带着不是很合理?”
“……”
说的也是,
安遥静了好一会儿,挤出一句:“尺寸不对,还以为你随便扔哪了。”
她当时是想给严慕舟一个惊喜,也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私心,想做他中指的尺寸。
但安遥当年跟爷爷学得主要也是雕摆件一类的工艺品,没有做首饰的经验,在没直接问指尾尺寸的情况下,目测失误,直径做窄了。
严慕舟淡道:“戴小指正好,也能帮我省去不少麻烦。”
安遥“哦”一声。
果然,如同事们和她的猜测,是象征独身主义的戒指。
须臾,严慕舟敲着字,倏然出声问:“你之前本来打算做哪根手指?”
安遥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摸着鼻子胡乱说:“…大拇指。”
寓意权势和财富,没有任何不合适。
严慕舟淡笑:“那差得是挺多。”
安遥瞥他一眼,脱口而出地咕哝:“有的收就不错了。”
也的确,这是她送过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严慕舟敛眸,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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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经开区,已经接近凌晨。
相比严慕舟住的余江公馆,先送安遥更顺路些。
于是不久后,司机就按安遥报的地址,将车子停到悠享寓六期的门口。
这几栋青年公寓是前些年刚修的,位置不错,离最近的地铁站不过几百米,周边配套设置很齐,小吃店、水果店、超市等一应俱全。
所以房租也不算太便宜,每月加上服务费要快五千,安遥也是咬了咬牙才签下合同。
只是,看在严慕舟眼里,这住所环境可能就有些说不过去。
门口没有安保,甚至不是围起来的住宅区,就独独的几栋,旁边的路边摊看起来脏乱差,隔着车窗都能闻到刺鼻的臭豆腐味。
严慕舟转头看她:“你回北阳就住这?”
安遥正要开口跟司机道谢,闻言,也看向他:“有什么问题,这家公寓条件已经算挺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