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抚养了她多年的爷爷安鸣山去世,再之前,就是她亲生父母相继离世的时候。
中秋节当天,安遥起了个大早,提前去了附近商场,从为数不多的储蓄中抽出一大部分,给严老爷子买了些礼品。
严家老宅在北阳城郊,庄园似的圈了一大片地,别墅后面甚至有片跑马场,安遥高中三年就住在那里。
地铁要足足两小时,出站后还要再打车。
到达宅院门口,正好快到中午饭点。
安遥的计划是午饭后离开,毕竟回去还要相同的路程,她明早还要上班。
宅院大门的安保、前院打理花园的佣人四年都没换,都还认得她。
别墅一楼客厅里聚了很多严家的人,老少都有。
安遥先进去打了一圈招呼,得知严老爷子正在楼上,跟外省来的几个远方亲戚叙旧。
她便没先上楼。
留在客厅还要接着跟人客套,彼此也没有太多可说的,安遥就先出门去了院子里。
严家老宅的前院是请了专人设计的,四处布置都很典雅。
安遥去了西侧的长廊,入口处有个玉石的雕塑,出自她爷爷之手。
正值秋天,北阳的叶子都黄了,风一吹,两侧树木落下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弯腰看了一会儿,顺着蜿蜒的长廊往里走,听到隐约传出的人声。
“明晚跟温哥华分部的会议我全程参与,提前通知他们,时间需要控制在两小时内。”
听出是严慕舟的声音,安遥不假思索的转头,原路返回。
“嗯,就这样。”
快要出入口,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嗓音。
“安遥。”
“……”
都叫她名字了,安遥不得不回头。
她挽了下耳边的碎发,装作刚知道他在这的样子:“欸,巧了,你也在这?”
严慕舟比她高一个头,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穿着长款的深灰色大衣,比在公司开会时看起来休闲一些,但气质仍然矜冷。
在自家宅院里,他身边难得没跟着人。
长廊和周围一大片,只有他们两个。
此时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安遥更加不自在。
她预想过今天来老宅会遇到严慕舟,但就是吃顿饭,没想过会有这样独处的场合。
男人微翕唇,声音依然沉着清淡,低低沉沉的,又带着成熟的磁性。
“躲什么?看见我就跑。”
安遥摸摸下巴,作淡定状:“哪有,我压根没看见你。”
她说的也是事实,她只是听见声音了而已。
严慕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在她脸上落了须臾后,倏而慢腾腾出声:“年龄不大,记仇记得倒真是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