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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大战是我犯下的过错，必须由我来弥补，我封印了所有的魔神，把恶魔赶回地底。”

他的目光微微摇晃，“我选择履行神族的职责，但我看着她的时候，依然觉得，她没有骗我。”

古菈微微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很久远之前，一个血月照耀的夜晚，她在一片密林里狂奔。

血色的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树影摇晃间，就好像她身后有无数的追兵。

然而一刹那，所有的黑暗被驱散，她被迫停下脚步，强光让她睁不开眼，她不得不用手臂遮挡在眼前。

从光中走出的神子，他背后展开洁白的双翼，左手是光明的仁慈之剑，右手是雷霆的毁灭之枪。

他挡住了古菈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穷途末路的恶魔。

古菈睁大了眼睛，她应该在第一时间逃跑的，但她停在了原地，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你真的是神子”

梅尔彻斯眉目无喜无悲，他微微低下头，金色的发丝从他耳后垂落：“你也是真的恶魔。”

“七魔神，暴食。”

他抬起了枪。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凝滞，古菈的思绪一瞬间仿佛陷入泥沼，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像是被一扇门拦在了外面。

梅尔彻斯的指尖点着她的眉心，他叹了口气。

“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你该想起这些的时候。”

“夜已经深了，你该睡了。”

随着他的话，古菈的眼睛困倦地阖了阖，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往后倒了下去。

梅尔彻斯张开翅膀接住她，她落在神子的翅膀里，还十分自在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结结实实地靠了上去。

梅尔彻斯无声地看着她。

他垂下眼，独自面对古菈没有回忆起的结局。

她没有逃走。

穷途末路的恶魔仰起头问他：“神族怜爱所有大陆的生灵，但不包括恶魔，对吗？”

她喊了他的名字，就像许久之前，从地底偷跑出来，和他分享蘑菇时那样。

他的枪没有落下。

仁慈之剑擦着她的侧脸划破虚空，她没有闪躲，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离开这里。”

他下达了驱逐令。

他是个不够纯粹的神族，他没办法完美恪守神族的责任，冷酷地灭杀每一个恶魔。

也没有办法坚定地丢掉背负的使命，放任恶魔们的所作所为。

他像是所有传说里，不断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反面角色，无论在哪个转折点，都做了愚蠢的决定。

他看着选入沉睡的古菈，落在她眉心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也许我到现在，也依然被恶魔欺骗着。”

古菈微微拧了拧眉头，她翻了个身，抱住了梅尔彻斯的翅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梅尔彻斯。”

梅尔彻斯的动作顿了顿。

她又说，“打个折吧。”

梅尔彻斯：“”

他弯下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行。”

在睡梦中也遭到无情拒绝的古菈气皱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