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不禁僵在原地,下意识往靳妄身后缩了下,借他阴影躲避。
她觉得自己没脸见苏阿姨。
苏阿姨亲自安排人将她接来美国,为她提供了和靳妄几乎同等的学习生活便利。
自己怎么可以占尽好处,又把苏阿姨的儿子也占了?
她害怕。
如果苏阿姨知道她和靳妄的关系,会不会把她驱逐出去,那样的话,外婆也会知道这件事……她更不愿意让外婆伤心。
她身上清淡的柔美,平添几分受惊的破碎感。
靳妄垂眼,眸色在暗室里格外淡冷,看见她吓得苍白的脸色,和她微颤着欲言又止的嘴唇。
真吓到了?
靳妄的眸光转瞬沉冷,犹如冰下暗流拖着理智进入深渊。
吓到窈窈的东西,都该死。他想。
窈窈属于我,不准任何别的事物影响窈窈。
窈窈的心跳、眼神、呼吸颤抖犹豫疼痛震动哀愁不安无措眼泪一切,全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
他指节一顿,松手放开她,侧身肩线一横,不动声色将人挡在身后,恰好隔断靳苏投来的探究视线:
“你怎么来了。”
语调平淡,尾音没抬,对母亲说话像对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客人。
靳苏脸色很差,从沙发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来,没等在两人面前站定,就对温嘉窈伸出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男生的反应更快,干脆地打掉母亲即将触碰到温嘉窈的手,眉头略蹙:“别碰。”
“靳妄。”女人厉声呵斥。
苏阿姨罕见地抬高音量,让温嘉窈的肩膀更加缩紧。
女人的身高大不如儿子,仰头对视,经年的气势令她没有矮下任何一头。
她皱着眉头盯视靳妄,再次伸手,把温嘉窈拨到了自己身后。母子的神情间是同样的对峙审视,一个严肃不悦,一个怠惰悠懒。
“呵…”
半晌,靳妄嗤笑出声,读懂了女人的责备。随即松懈身躯,再抬眼,恢复散淡态度。
此时温嘉窈还在想怎么解释,如果真的就这样被赶出去,自己还有可能完成哥大的学业吗?如果毕不了业……
思虑间,她眼眶泛出焦灼的殷红。
就在这时,靳苏开口斥责道:“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妹妹吗?你为什么在欺负人?她摔倒了受伤了,我看你还敢作死。”
温嘉窈错愕抬头,没想到会是这样发展。
是灯光太暗,苏阿姨没有看清楚,误以为靳妄在欺凌她……?
所以刚才苏阿姨的怒火,是冲靳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