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言说了声好回到自己房间。
他是真的不想见那第一个“爸爸”,傅嘉言早就把那位父亲的姓名和样貌忘记了。在傅嘉言心中,关晏洲对傅媛好,对自己上心,关晏洲是他唯一的父亲。
春天的脚步在新的一周更近了,树上萌发的嫩芽舒展绿意,浽州下过几场雨,温度不降反升。
傅嘉言和谢闻书这两日又捡起治疗紊乱症的事,晚自习结束去小礼堂成为一种约定。可是紊乱症并没有继续向好发展,他们的进度停滞不前。
解开一个结需要知道那个结的系法,傅嘉言和谢闻书都认为找到患紊乱症的原因是治好紊乱症的关键。
可是困扰专家们的难题岂会被他们轻易解开,那个关键,他们始终没有头绪。
浽州又在下雨,这几天雨总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走廊上的伞堆作一团,整个学校充满水气,湿漉漉的。
傅嘉言和余小尤被困在了小卖部。
“本以为出了太阳就不会下雨了。”余小尤咕哝:“就这个课间没带伞,也太倒霉了吧。”
傅嘉言回头看看小卖部墙上的钟表:“这节是大课间,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看看雨会不会停。”
“也只能这样了。”余小尤说着蹲下来,托着腮欣赏急雨打在低洼处时乍破的水泡。
“哎傅嘉言,我有话问你。”蹲了一会,余小尤腿麻,站了起来。
傅嘉言走过去,问:“怎么了?”
余小尤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凑到傅嘉言耳边说:“你和谢闻书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
傅嘉言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打听。”余小尤神色严肃道:“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就好。”
“没有……”傅嘉言说。
“我就知道是假的!”余小尤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憋了许多天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余小尤如释重负。
“……”傅嘉言再次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怎么医生护士和同学们都觉得他们是情侣,傅嘉言不能理解。
“不是我觉得呀,是大家觉得。”余小尤道:“你知不知道学校论坛上有人嗑你们两个,还开了专题,你们两个就不能注意一点吗?相处不要那么像情侣好不好?”
“我们的相处?”傅嘉言问。
“对。要不是我了解你,肯定也会相信的。”余小尤摊手:“你们真的超级黏,要我说简直比情侣还黏。”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傅嘉言道。
而且谢闻书告白后,傅嘉言已经很收敛自己的行为了,他也在自省。
“可能就是因为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不觉得那些行为需要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吧。”余小尤道:“反思一下啊,大家都那么觉得总归有一定道理,你们也从自身找找原因。”
傅嘉言心不在焉:“……噢。”
傅嘉言和余小尤最终是淋着雨回的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时雨依旧没停,他们只能把外套披在脑袋上稍微遮挡一二。
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傅嘉言迎面撞上一个人,是谢闻书,后者拿着伞,看上去是要出门。
“你去哪里?”傅嘉言问他。
“看你不在座位,正打算去找你。”谢闻书蹙着眉,“忘记带伞了?”
“嗯。”傅嘉言回避他的目光:“忘记了。”
“穿我的外套吧。”傅嘉言上半身都被雨水打湿,衣服贴着单薄的身体。谢闻书没等他回答,接过他手里的湿外套就不容质疑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傅嘉言默默穿上谢闻书的外套,走回自己座位。
心里还在琢磨,为什么他们的相处会令人感到误会,把自己的外套给朋友穿也会被误会吗?正常的朋友相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嗯?”傅嘉言走神间,察觉到自己的额发被轻轻拨弄,他抬眼,看到谢闻书复杂的眼神,里面装着傅嘉言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疤是怎么弄的?言言可以告诉我吗?”谢闻书问。
意识到自己在奔跑过程中露出了额头,傅嘉言立刻撩了撩头发让那道疤被掩盖,“小时候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