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书就有些无奈了,本来能和心上人一起做手工活,来一群人围观是什么意思?
看到周煜寒马见山和李侯他们蹲在不远处看自己如何挖一个完美的圆形坑洞,谢闻书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抱臂道:“太过分了吧你们。”
谢闻书转头对傅嘉言道:“他们欺负我。”
“?”傅嘉言一脸懵。
远处的三位同样三脸空白。
再远处的宋煦和余小尤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怎么办?”傅嘉言问谢闻书,觉得谢闻书颇为幼稚。
谢闻书:“你让他们不要再看了。”
傅嘉言接收到指令,对那边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喊:“你们不要再看我哥哥了。”
“不看了不看了。”马见山牵起两个人的手臂:“我们这就走。”
“好了。”傅嘉言转回头对谢闻书说:“他们走了。”
他以为围观群众走后谢闻书会被哄好,岂料谢闻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天问出一句:“你刚叫我什么?”
傅嘉言避而不答:“把树苗放进坑里填上土,再浇浇水应该就大功告成了吧?”
谢闻书目不转睛,傅嘉言也不躲避。
最后谢闻书败下阵来,心里把傅嘉言刚才说的三个字默念一遍。回答:“是,马上就完工了。”
我哥哥。
傅嘉言已经许久没叫过谢闻书哥哥了,自从知道谢闻书对自己的心意,哥哥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变味。
刚才傅嘉言本来也没想用哥哥称呼谢闻书的,只是把名字在口中滚了一圈,还是不小心脱口而出哥哥。
还在前面加了一个“我”字。
傅嘉言默默忏悔,心道以后不能这样了,怪让人误会的。
栾树树苗被稳稳放进土坑,傅嘉言和谢闻书用双手填好土,又一起去井边打水浇给树苗生命之源。
大功告成。
傅嘉言蹲在树苗边上仰头看栾树零散的分枝。
此时渐升的太阳带来温暖,把人晒得暖洋洋,光晕迷人眼。
傅嘉言本想换个姿势,蹲的时间太久他的腿实在有些麻。
结果他盘腿坐的过程中重心有一瞬不稳,傅嘉言用手撑了一下地才稳住。
“嘶。”后知后觉,傅嘉言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刺痛感。
他这才发现他把手按在了身后放倒的铁锹上,铁锹边缘锋利,轻易把皮肤划出一道伤口。
“怎么了?”听到傅嘉言的抽气声,坐在旁边石头上欣赏风景的谢闻书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看到傅嘉言手上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鲜血缓缓流出,谢闻书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弄的?”
“不小心把手按在铁锹上了。”傅嘉言解释,声音比谢闻书冷静得多:“洗一洗就好了。”
谢闻书皱起眉。
傅嘉言不仅没表现出疼,还完全不担忧铁锹上带着的泥土里会有细菌从伤口进入体内。
“伸手。”谢闻书把浇完树还剩下的半桶水提到傅嘉言身边。
谢闻书的话不容置疑,傅嘉言便把“我自己也可以洗”咽回肚子里,乖乖把手上交。
傅嘉言的手被谢闻书攥在手里,他感受到有冰凉的液体打在皮肤。
谢闻书掬起一捧又一捧水,细心为傅嘉言清洗伤口周围的泥土。冰冷的水把傅嘉言的指尖冰得通红。
伤口表面的脏东西很快被去除,血液也不再流出,伤口周围有些白,谢闻书看到伤口里面还残存一丝棕色。
傅嘉言不知道一个皮肉伤为什么要洗这么久,在他看来把土和血抹去就算洗干净了,没必要一遍又一遍洗吧,桶里的水还怪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