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书觉得自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求之不得的二人独处,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还收获了傅嘉言的感激。
晚上放学铃响,其余人三三两两离开教学楼。傅嘉言和谢闻书也从教室里走出来,但经过楼梯口,他们脚步一转,拐进另一条走廊上的小礼堂。
小礼堂平时不会上锁,傅嘉言和谢闻书溜进去,轻轻按开墙壁上的开关。
室内瞬间大亮。
礼堂最后面是一小片空地,摆着几张椅子,傅嘉言就近坐下。
谢闻书关好门,朝傅嘉言走过来:“言言准备好了吗?”
傅嘉言已经摘了书包脱了外套,闻言嗯了声。
傅嘉言身患紊乱症,无法控制自身信息素,每日服用稳定信息素的药,内服加外敷,配合上气味抑制贴,傅嘉言的信息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治疗紊乱症,首先要能够自如控制信息素,自然要先将信息素释放出来。
傅嘉言将贴在后颈腺体上的抑制贴揭去,抬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谢闻书,示意该谢闻书动作了。
谢闻书站着没动,周身却缓缓有信息素释放出来,丝丝缕缕的茉莉花香在傅嘉言周围环绕。
不一会儿,室内多了一股信息素,橘子清香幽幽,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谢闻书用自己的信息素勾出傅嘉言的信息素,一小缕青橘信息素被茉莉信息素围在中央。
“好了。”谢闻书说:“言言可以试着感受你和信息素之间的联系。”
感受和信息素之间的联系。
傅嘉言正襟危坐,和看不见摸不着的信息素对视。
看傅嘉言严肃认真的表情,谢闻书以为他是个好学生,一点拨便知道问题如何解,于是在他身边安静等待。没想到过了许久,傅嘉言偏过头来,说:“我的信息素好像散了,我闻不到它了。”
“……”谢闻书扶额笑出声,原来好学生完全没听懂。
傅嘉言不服输说:“再来。”
又一缕信息素被引导而出,谢闻书这次说得详细了些:“信息素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控制它变浓或变淡,可以让它飘远也可以让它原地静止,你可以收回它,也可以释放它。”
“把它当成来去自由的你,信息素不受拘束,可以去任何地方。”谢闻书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支着脑袋,“言言试着让你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游走。”
好深奥,怎么信息素像是脱缰的野马需要驯服。被无数人称为学神的傅嘉言第一次面对一个问题无从下手。
当晚,傅嘉言被勾出来的信息素不断逃走,飘散。
而傅嘉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折腾到十点半,傅嘉言虽什么也没做,但还是感到疲倦。
“完全没有效果。”傅嘉言茫然:“书上不是说控制信息素像呼吸一样简单吗?为什么我觉得比物理题还难。”
“慢慢来。”谢闻书给他递去纸巾让他擦额头的薄汗,“欲速则不达,才刚刚开始呢。你从前不把自己是个Omega放在心上,信息素和你闹一点小脾气也正常。”
傅嘉言沮丧:“它怎么样才肯跟我和好?”
“说不定明天就和你和好了,也可能是明天的明天。”谢闻书把傅嘉言的外套拿起来,让他穿好衣服,又提起傅嘉言的书包:“不要不开心了。”
傅嘉言点点头,恢复斗志,“明天继续。”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下章周五更。
第55章若兰
接下来一周时间,傅嘉言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都会和谢闻书在学校的小礼堂多留半个小时。
和自己的信息素经过许多天的磨合,傅嘉言也终于与之产生微弱的联系。
某天傅嘉言控制着青橘信息素,让信息素缠绕自己的指尖,虽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信息素很快就变得不听话逃开,但那短短几秒让傅嘉言和谢闻书看到了希望——信息素紊乱症,似乎并不像医生所说的那般棘手,还是有治疗的可能的。
周六晚,又是与信息素对峙的半个小时过去。
空荡荡的校园没有一点人声,唯一轮明月挂在天穹。